习质检。第一名学员漏掉两片暗裂，产量再降；培训成本由工位承担，不从学员报酬里扣。搬运者也把路径优化教给质检组，减少一成无效来回，技能流动不是单向施舍。

    他们生产的不是兵器，而是通风滤片。外层矿尘已使三名伤员呼吸困难，红夜使与白旗队也需要。产品用途公开后，两边各有人申请购买。

    裴照夜愿出高价包下前二十片，巡禁司则以封锁权要求优先配给。

    罗绣娘确定顺序：先给实际暴露者，剩余部分按提供材料、劳动与紧急程度交换。两支天盟队伍不能因身份自动优先，也不因是对手被排除。

    第一班结束，筛料人赵川选择退出。他仍受上次误触急停影响，一听见总停铃便手抖。

    系统提示岗位空缺，连续影b主动申请补位。

    它没有肉身，却能控制一只机械臂。若允许，产量会恢复；也可能让刚被隔离的复制身份重新接触生产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表决资格。门要求无原维护员持续生产的观察期虽已结束，他仍主动回避这项涉及另一个自己的决定。

    罗绣娘让b先说明动机。

    “我想知道工作以外的时间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这个回答不在旧岗位模型里。

    方砚给它一座单独机械臂，只准筛料，速度上限为成人手工的八成，任何实际使用者可停。b的工作记录归它自己，不归陈默。

    第一刻钟，b筛得过快，把三块带裂玄铁混进合格料。唐雀发现振动不同，按观察流程停下该臂。b没有抵抗。

    “我错了。”它说。

    “先找为什么。”方砚答。

    b的模型只看尺寸和纯度，不懂裂纹在受热后会扩展。石同教它听敲击回声，苏晚远程提供一次声纹样本后退出，不长期充当传感器。

    第二轮，b筛料合格。

    赵川在旁边看完，选择回来做半班。他不是被b抢走岗位，也没有因退出失去位置。

    十二座工位最终开启八座。

    每座开机前先挂出班次、风险和退出方式。有人只愿试一个时辰，有人要求家属先看过急停，有两人看完齿尘巢警告后当场退出。空下的四座没有被自动补员，系统连续发出效率提醒，也无人替它招满。

    首批工人先生产自己的护目片、手套扣和饮水标牌，再接受外部订单。裴照夜愿意加价买第九座产能，被罗绣娘拒绝：报价可以买产品，不能买尚未同意上工的人。

    工位共同体第一次拥有订单，也第一次明确保留不把订单做满的权利。

    首批十六片通风滤片下线，其中两片不合格。方砚把不合格品剖开教学，不藏失败。

    裴照夜拿到三片，支付两箱稳炉晶；巡禁司拿到两片，交换一段外层矿道安全图；安全区留下十一片。

    工位共同体第一次不靠抢夺取得物资。

    但矿道图上，持续制造区下方标着一条红线：

    【齿尘巢，复工后迁移。】

    制造产生的第一批金属声，已经把巢里的东西引醒。

    齿尘巢的迁移路线与工位排班同时上墙。生产者从第一天就知道，他们的炉声正在改变谁的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