齿尘巢发出第一声迁移刮响后，八座工位主动降到半速。新上工者可以选择守设备，也可以选择先去确认通风架后的活物。

    报名表不问宗门、灵根与过去岗位，只问当前能做、不能做和愿意学什么。两名身份待查者只愿搬运，不愿留下指纹；工位接受自选代号和当班见证，没有因资料不全拒绝劳动，也没借工作逼他们补齐旧身份。

    培训用三块故意带裂的废料。第一名只按尺寸筛选，漏掉暗裂；第二名听出声音异常，却说不出原因；第三名为了不犯错把三块全退。方砚保留三种结果，说明生产不是猜标准答案，而是把不确定交给下一道复核。

    停止柄原按成年男子身高设置，矮个女工与伤腿者够不到。石同加装低位拉索，唐雀从观察角度测试。自愿上工若只对某种身体有效，仍是变相筛人。

    报酬先发一半基础份，另一半在交接完成后发。若中途因危险退出，基础份不追回；若故意隐瞒产品缺陷，才进入事故复核。退出与逃责被分开。

    第一班交接就少了两块矿料。一名搬运者怕被扣报酬，想用废料补数。赵川发现重量不对，没有当众指他偷窃。复核后确认矿料被齿尘兽拖进通风缝，根因是交接表没写临时存放位。

    工位修改表格，搬运者保留报酬，也在事故页承认自己试图补数。制度不制造替罪羊，也不把隐瞒洗成无事发生。

    第一批滤片的买家要求刻上制造者姓名，方便出事追责。六名工人中三人不愿公开真名。工位改刻当班批号、工序与可联系复核位，既能追到责任链，也不强迫身份待查者暴露。

    买家质疑匿名会逃责。温铎随机选一批号，事故簿能沿批号找到筛料、铸压、质检和交接四段记录，只在正式事故时向复核者开放具体身份。可追责不等于向所有顾客公开弱者姓名。

    白旗队拿到的一片滤网很快开裂。批号追到夜班筛料与白天返磨，两个班次都可能造成。检查发现白旗修士把滤片装在封禁阵高频口，超出说明范围，而说明又没明确禁止。

    使用方与制造方各负一部分，免费更换一片并补用途警告，不把事故甩给最后接触者。

    白旗队要求把“各负一部分”变成可执行整改。制造方增加高频振动测试，使用方在改用途前重新申请；旧裂片交事故簿，双方都不能销毁。

    校尉因此承认公修售后可用于巡禁装备，换到的是可复核服务，不是政治投诚。

    另一名买家要求七片完全一致，方便替换。方砚提供接口统一、内部参数不同的方案。标准化留在连接处，不扩张到功能核心，工业效率与黑规边界不必二选一。

    交付前，许槐随机抽一片让完全没参加制造的人照说明安装。对方把正反面装错，说明图纸只对工匠友好。唐雀建议在迎风面刻粗凸点、背风面刻细纹，第二次安装才一次成功。

    产品合格不只看工坊能否做出来，也看实际使用者能否安全使用。

    试装者又被滤片边缘割伤。工坊过去全戴手套测试，没考虑聚落普通人。六名工人返磨边角，首批产量再少一片；减产写进账，不用“精益求精”掩盖收益损失。

    许槐又做盲装。试装者只摸凸纹，仍把一枚卡扣压反。唐雀发现卡扣左右对称，装反也会暂时工作，危险要三日后才显出。

    方砚把卡扣改成反向根本插不进的物理防呆，耗掉半块低纯玄铁，交付量从十五降到十四。第一批产品没有神兵，只让十四处风口少吸矿尘，也证明六人能在不归属陈默时完成可用产品。

    工位给每名参与者打印可携走的技能卡。有人只拿报酬，不要记录；有人要记录，却拒绝写旧身份。两种选择都被接受。

    赵川把自己的“局部停机与风险说明”卡收进衣内。两次事故没有被抹掉，却不再只证明他会犯错，也证明他学会一项可交接的工作。

    十二座空工位亮起时，四十七人中有二十九人后退。

    旧岗位曾夺走姓名，把活人按功能补进机器。现在门说“自愿登记”，没人轻易相信。

    方砚先公布工作内容：筛料两人、炉温两人、质检三人、搬运三人、停机观察两人。每班一时辰，报酬不是修为，而是水、食物、可携走工具和公开技能记录。

    不参加者照常获得生命支持。

    第一轮只有六名成年人报名，岗位不满。系统建议从二十八名身份待查者中按身体适配补齐，被罗绣娘关闭。

    “缺人就少开工位。”

    十二座只开六座。产量降低一半，门没有惩罚。

    第三班时，搬运者发现质检技能卡能换更多外部工作，而自己只有水食，要求轮换学习，不愿永远留在低门槛位。

    方砚每班安排一人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