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脸壳的手停在黄线外。

    许可只有一句，五名巡禁的心跳却被它排成五道光，悬在b面前。每慢一拍，光便暗一分。制造锚很懂得怎样把“自愿”写得像救人。

    b的探针挪向许可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拦。

    唐砾先急了：“你刚说可能会被补成别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b说。

    “下面五个活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——”

    白旗校尉打断他：“唐砾。”

    只有一个名字。唐砾咬住后半句，手背青筋仍鼓着。

    b问陈默：“如果我同意，你会记录我自愿吗？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拒绝，他们死了呢？”

    “也记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劝我？”

    “想劝。”陈默看了一眼那五道光，“没资格替你把后果说轻。”

    b静了三息。它的轮子原地微调，像一个人站久了换重心。

    “我拒绝。”

    红色许可骤然收紧，探针前端被切出一道浅痕。第五站的七具维护壳同时抬头，胸口岗位印从红转黑。

    【原维护记录影拒绝续班。】

    【启动人员维护中断。】

    藏在下层的五颗心跳一齐加快。苏晚在感知链里报数，语速比平日慢：“一百三、一百四、一百八……他们醒了。有人在挣扎。”

    岑有山胸前红管也开始失压。老人猛地吸气，像被人从水里按住了头。

    赵川抱住担架上的卷轴。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
    b读取红管流量。

    【岑有山：二百一十息。下层五人：九十至一百六十息。】

    唐砾一拳砸在地上。他没再逼b，只朝黄线外的壳群喊同伴名字。两具长着鲁鸣脸的壳同时转向他，下层却有一颗心跳在听见名字后快了两次。

    “人在第几层？”陈默问苏晚。

    “三层以下。每个外面都套着慢心跳，像壳把自己压在他们胸口。”

    “能叫醒？”

    “醒了也动不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蹲下，画出第五站岗位结构。七具壳在外，五名活人在下，岑有山通过红管远程占一个活体名额，b被要求填主任连续性。只要主任岗位空着，人员维护便以中断威胁所有人。

    周七看了半天：“把岗位填上，别填人。”

    “它要连续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记录又不只b有。我们一路写了多少事故板？”

    b转向他。

    周七被看得不自在。“我没说把你拆了。拿那些板子喂它。”

    事故板记录了矿难名单、公修约、九站停机、试制事故与开门过程。它们彼此独立，没有一块能冒充陈默的完整连续影，却能证明主任工作在过去一个月被许多人拆开承担。

    “第五站认原维护员。”赵川说，“我们的板没那个印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看向陈默右手。“他有。”

    陈默摇头。“我按下去，它会把所有板收回我名下。”

    “不按完整掌印。”她将半截检修尺横放在地，“你的金印边缘曾被熔剑截断，剩下十二处残齿。每块板只取一处，谁都拿不到完整身份。”

    陈默盯着她的尺。“还能用几次？”

    “今日第五次解释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我闭嘴。”

    “晚了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很平，赵川却低下头假装整理卷轴。苏晚在感知链里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被沈青璃叫了名字，立刻改报心跳。

    七十二息。

    门外事故板一共二十六块，能在时间内送入门缝的只有八块。石同先交试产与伤情板，温铎交轮值退出板，白旗交押送附令与当前调查板，裴照夜交法器司军令删页比对。青港只能送一声低频敲击，无法传板。

    “少一段现代见证。”周七说。

    b从自己的只读缓存里切出一份空壳。

    【我可提供青港最低存在确认的时间位置，不提供其内容，不转让我的连续性。】

    陈默问：“这部分切出去，疼吗？”

    【没有痛觉定义。】

    “那换个问法。你想不想切？”

    b停了一息。

    【想。】

    八块事故板围成半环。沈青璃用银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