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丹第二击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门外那位长老似乎也在看热盾退入缓冲槽。第一击没死人，盾手又在黄线自行离岗，继续追击便会留下主动越过事故防线的完整记录。

    裴照夜开口：“顾长老，您还有两次试探。第三次，检测镜会把本体灵息送给六座城。”

    苍老男声回她：“一面碎镜，也敢替天下定责？”

    “不敢。十一双眼睛，倒还认得您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能挡住。长老会在门外重整，给了核心峡谷一小段喘息。

    陈默把这段时间拆成三份：先稳定风，再接断轨，最后给核心炉加当前订单口。没人同意第三项。赵川认为订单口一开，三百年前的军单会顺势灌进来；周七主张先把人和事故板撤走；沈青璃没有提方案，她问岑有山还愿不愿意留在这里。

    老人望着第五站。

    “我要看……他们的名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今日回不来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那就看到今日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替他在担架边写下退出方式。右指敲两次，无论正在进行什么都先停移动。岑有山看完，自己敲了一次。

    “留。”

    实际使用者决定留下，周七不再要求全撤。赵川提出只开维修订单口，陈默接受，条件是每件产品必须有独立停止和失败留样。

    第五站黑影拒绝。

    “生产连续不允许外部逐件撤销。”

    陈默指向挂在它面前的卡死转扣。“那东西连续吗？”

    “属于试制偏差。”

    “差点夹死人也叫偏差？”

    “未产生死亡。”

    陈默声音低下去。“把这句删了。”

    黑影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“我说，把这句从评价里删了。人退得快，算人的本事。别拿没死给设备邀功。”

    他的右手金印沿指缝亮起，旧主任权限试图接管整座第五站。沈青璃没有靠近，只在折尺上按亮停止格。陈默看见那一点银光，手掌缓缓松开。

    b将原话连同他差点触发的接管一起记录。

    黑影沉默数息，试制评价发生改变：

    【使用者在黄线退出，设备未阻止。】

    少了功劳归属，只留下动作。

    维修订单口获准试开六十息。入口藏在断轨尽头，需要骨架工位走完十道校准门后手动插入。临时骨架已经散过两次，肩轴换成新玄铁件，左腿仍短半寸。鲁鸣复检完锁扣，自己按下出发板。

    骨架踏上断轨。

    第一段轨道没有动力，只能靠门外门轨节拍一步步推。第二段接着风廊，每次换向都会把它往回吹三丈。第三段紧贴核心炉，温度超过新件三次重载上限。

    陈默负责第一段。他把百丈门每十息的跛脚重音放大，让骨架膝轴顺着振动前行。沈青璃负责第二段，用折尺两端拉出可停的银线桥。赵川负责第三段热区，按岑有山报出的旧炉节拍选择落脚。

    到了交界，三套节奏彼此撞车。

    骨架左脚还跟门轨，右脚已经被风廊拖走，肩轴同时进入热区。它当场拧成一个极别扭的姿势，胸口事故板报警。

    “全停。”赵川说。

    陈默已经算到下一拍能把它拉正，手指抬了一半，还是放下。三段全部停在各自安全位。

    周七蹲在旁边看了几眼。“人走路不会先问左腿归谁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办法？”赵川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但你们三个一人管一截，它迟早劈叉。”

    岑有山敲了敲担架。“交班铃。”

    旧生产线三段各有节拍，交界处本来靠下班铃短暂归零。铃被他们停掉后，安全归零也一起没了。

    恢复整套旧铃会重新强制续班。沈青璃将折尺中间一节拆下，只保留三个短促银响：第一响各段降速，第二响对齐当前位，第三响由实际操作者决定是否继续。谁不应答，骨架原地停。

    “这不算铃。”黑影说。

    苏晚在感知链里听了一遍。“那叫敲三下。挺好记。”

    第二次过界，三响由鲁鸣发出。他只承担当前锁件复检。第一响，门轨降速；第二响，风廊回中；第三响前，赵川发现核心温度高了半线。

    鲁鸣没有敲。

    骨架停在断轨上。订单窗口一息息缩短。

    黑影提醒：“继续可在窗口关闭前完成。”

    鲁鸣看着热标。“我不敲。”

    窗口只剩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