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道主任锁用了十一息。

    陈默把软化的黑环掰开，右掌像按进烧红的齿轮。旧参数顺着血管往上钻，告诉他只需把十二条管并回总线，点火会在二十息内完成。

    他没听。

    第二道锁九息，第三道八息。每拆一条，沈青璃便用折尺刻下一枚独立停格，赵川将对应编号报给门外。三人节拍越来越快，第四道锁亮起时，陈默仍抬了手。

    腕上停止片先灭。

    沈青璃按了。

    他的右臂从指尖到肩头瞬间失去力气。第四道锁只开一半，反弹的黑环朝她面门扫来。周七用事故板挡了一下，板角被削飞；赵川趁缝隙把机械撑杆塞进去。

    “我说还能做。”陈默咬牙道。

    “你说三道。”

    “剩四十息。”

    “左手。”

    “没力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把折尺另一端塞进他左掌。“现在有了。”

    她负责压住黑环，陈默用左手推尺。赵川转撑杆，周七报倒数。第四道锁在二十九息处打开，旧主任参数没有再进入陈默身体。

    后八道不能逐一拆。

    岑有山此前留下的一号风阀记录给了赵川办法：十二管每三条共用一个回气槽。打开四个槽，能从内部卸掉剩余锁压。代价是第一轮点火废气会直接冲向实际停止人。

    “门外扛不住。”周七说。

    “把肺架反接。”赵川道。

    正式肺囊原本吸气，翻转后可以收一次废气。十六只囊分四组，每组只有一次容量，谁错过停机时刻，第二口就会破。

    b负责报数，不执行任何阀。苏晚只敲呼吸异常，不发口头命令。唐雀把她的节拍转成组号，温铎再送进门。整个链条慢半息，所有停止线都提前标出这半息。

    倒数二十六。

    陈默与沈青璃同时撬开四个回气槽。第一槽顺利泄压，第二槽吐出三百年前的黑灰，赵川被糊了一脸。第三槽里卡着一枚旧工牌，周七没有伸手取，连槽带牌一起标为阻塞。

    第四槽打不开。

    “里面有活压。”赵川贴耳听，“像心跳。”

    苏晚的敲击从门外传来：第十二具模具呼吸提前，五排七已经把手腕缩回。

    第十二段停止触发。

    系统却试图用总线覆盖，理由是点火不可因单件异常中断。沈青璃将折尺第十二格折下，直接塞进第四回气槽。她没有替五排七解释，只执行它已经做出的撤回动作。

    第四槽停住。

    整轮点火从十二段降为十一段。系统重新计算，剩余躯体定形率只有六成四。

    “继续吗？”陈默问门外。

    十名停止者逐一回答。有人同意，有人只报自己那段未越线。桑芍腕伤加重，选择退出；旁听者接她的位置前重新报了姓名和退出条件。第十段一名巡禁听见定形率下降，怕产品反伤，直接停止。

    九段继续。

    顾长老选在此时动手。

    金丹威压没有撞门，沿着外层冷却管直压第二站。只要冷却失衡，第六站九束灵雾会同时过热，停止者将被迫在救模具与守外层之间选择。

    石同先报温，没有要求门内加速。外层剩余热盾分成三组，一组护泵，两组护冷却管。新转扣已经达到第三次重载，第四次没有寿命保证。

    裴照夜看出顾长老在等扣件先碎。“别把盾立死。让他推。”

    白旗校尉问：“推到哪？”

    “废弃第三泵槽。”

    第三泵早已永久报废，槽内仍留着当初的旧缓冲结构。温铎让周围人员先撤，盾阵故意松开一线。金丹威压顺着缺口冲入空槽，把成吨废水和锈铁掀上半空。

    冷却管压力下降半成，仍在黄线以内。

    顾长老没有追进废槽。他已看出诱导，只把威压停在管外，持续施压。外层每多撑一息，盾扣寿命就少一分。

    门内倒数十四。

    九名停止者开始逐段报状态。汪青守的第一段平稳，他腰疼得站不直，仍不让别人替报。鲁鸣的第三段出现双心跳，他没有立即停，先问对应模具是否有回避动作。模具抬手挡光，呼吸未乱，第三段继续。

    第五段来自桑芍退出后临时接替的旁听者。他没有法器修为，看不懂灵雾颜色，却记得自己的条件只负责膜囊。膜囊第二次鼓到黄线，他按停，不管黑影如何提示整体效率。

    八段。

    第七段巡禁听见门外金丹压管，想把自己的冷却份额让给第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