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会吸收岗位残响。留得越久，越像死者。第四年，曾有一具躯体继承三十二人记忆，杀了其中十八人的家属。”

    这段旧案不在公开日志。裴照夜要求案号，顾寒炉报得很完整。白旗校尉离线核对，巡禁旧库确有同号封存，伤亡人数与他说的一致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要把五排七回炉？”苏晚的语速变快。

    “先隔绝声音，待核验。”

    “它刚学会停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那具也会哭。”

    顾寒炉没有靠近观察舱，甚至让玄铁杖退出三步，避免旧岗位被模具读取。他比主角团更早知道风险，也因此更不愿给未知留下空间。

    沈青璃问：“当年核验用了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三日。”

    “三日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销毁。”

    “核验结论？”

    顾寒炉看向她。“无法证明是人，也无法证明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选了销毁。”

    “十八个家庭已经付过一次代价。”

    苏晚没有说他错。她靠近感知链，只听五排七当前的敲击。空壳又敲了一次，多出那一记仍无法解释的误差。

    “我每天听三次。三十息。它混声音，我就退。”她说，“你要查，可以在外面看。不能先断它的气。”

    顾寒炉问：“若它伤人？”

    “谁值班，谁先停。它真伤，我也认我当初选择观察。”

    “你担不起所有受害者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替不了所有受害者决定杀谁。”

    两人谁都没让。制造锚把争议记为未决，没有把模具交给顾寒炉，也没有提高五排七权限。

    顾寒炉随后看六具低一致性模具。他逐一检查肺囊、瞳孔和回避动作，手法比在场任何人熟练。摸胸口那具在他靠近时主动后退；他真的停了，没有用金丹压住。

    “保留停止，隔绝岗位库。”他给出自己的处置，“三日后再审。”

    这与沈青璃当前方案只差一个明确期限。沈青璃接受三日复核，拒绝届时默认销毁。顾寒炉没有同意，却在事故板写下自己会回来复核。

    陈默观察他写字的手。老人每落一笔，腕部都会先向内收半寸，与日志影像中旧主任摆事故清单的动作相似。他来过这里，也不只靠天盟档案学流程。

    制造锚要求所有权争议先提交三类事实：谁承担当前维护，谁承担当前风险，谁对产品后果负责。

    公共工位提交轮值、伤情、停止与交付记录。顾寒炉提交天盟三百年城防账、矿坑维护拨款和历代监造名单。公修工位用过天盟留下的矿料与炉体，天盟账上也空了整整七十年。

    门没有判定任何一方拥有产线。

    门只开放一次现场核验。顾寒炉可挑一件公共线产品试用，公共工位可挑一份军单追查当前需求。任何一方拒绝，争议冻结。

    顾寒炉挑了废轨城门横梁。

    他没有用灵力，亲手把横梁抬到试压架。玄铁杖只负责加压，从一成到三成。横梁在四成时出现空响，复检者立即停止。

    “临渊城门承受七成。”顾寒炉说。

    方砚承认：“这批不能用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的低速与公开，没有让铁更硬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它标了等级。”方砚道，“你若拿它顶七成，是你用错。”

    顾寒炉看完等级牌，没有强辩。他将横梁放回失败区，亲笔写下不适用临渊重门。

    公共工位挑的是三千飞剑需求。苏晚听兽群飞行节拍，发现每一百息会集体停翅一次；沈青璃从战报符纹看出，兽群受某种低频号令驱动。陈默只提出需要一段当前现场声音，无法凭纸面给方案。

    顾寒炉同意开放十息前线原声。

    十息里有兽鸣、城墙震动和三声号角。苏晚脸色微变：“最后那三声，天盟的。”

    白旗校尉辨认后说，是边军驱兽号，通常用来把散兽赶离农田。

    “谁在吹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顾寒炉沉默。

    战报只写敌袭，没写兽群可能被己方号角聚拢。临渊守军也许在用旧法驱敌，却让兽群节拍更整齐。

    顾寒炉收回原声。“我会查。”

    “军单先停？”

    “不停。城墙等不起调查。”

    他说会查，军单却继续走。

    制造锚要求双方在现场核验后签署当前立场。陈默签“外部待命与实际使用者联合维护”，不写所有者。顾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