；任一份撤回，设备便保持保全。

    梁二顺在手印层看见一条附加授权：允许以他的完整记忆制造“稳定接班人”。那行字藏在迁城预签背面，写得很小。他卖的是空档，公文却把女儿名额与人形镜拓绑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我没看见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裴照夜道：“这句通常故意让你看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签了算不算我的？”

    “算你签过。也算他们藏过。两笔账。”

    梁二顺没有要求删掉自己的那笔。他把附加字抄到事故板，女儿迁城预签则暂时冻结，不因揭露欺骗就自动失效。那是他拿工作换来的资源，如何处理要另审。

    方砚只看一眼便说：“反向接管。”

    楔件不会强夺岗位。它们等操作者自愿离岗，在空档里把最高级监造者写成默认接班人。公开轮值越规范，空档越清楚，它们越容易同时插入。

    梁二顺卖出的十七息已经用掉。两座工位退出，三枚楔件却有一枚不在设备里。

    顾寒炉低头看总监造签。

    签名边缘，多出了一道黑色楔形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