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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失业通知、穿墙、第一口石棺、沈青璃尺上的齿轮印，全都压在“身份来源”四个字后面。陈默只要伸手，许多追了两卷的问题便会打开。

    苏晚在另一块屏前忽然喊：“陈默，这个名字念什么？前两个字糊了，后面像槐。”

    陈默收回视线，走过去。

    目录记录的是周三槐二十七年前一次肺伤。伤愈后未能通过原岗位复核，临时调到承重线，之后再未调回。他留过七次申请，全部排在主任历史之后。

    “抄这个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那边那堆你不看了？”

    “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苏晚瞥了眼主任镜像目录。“舍得？”

    “不舍得。”

    “听着像实话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实话额度用得多。”

    她把周三槐的记录拓进纸里。“省着点，后面还有沈姐姐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在远处抬眼。苏晚低头继续干活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
    倒计时三百息。

    核心开始抹除边缘资料。最先消失的不是高阶图纸，是外包工与临时岗位记录。名字一排排变成空格，苏晚念得越来越快，仍追不上。

    “梁六，短锤线，手伤一次。曹月娘，肺仓，停岗……停岗后面没了。周三槐，申请七次。曲荷，第四站照看——”

    她念到曲嫂时，屏幕白了一下。

    名字消失。

    温铎把听见的写在自己衣襟。其他人也开始抄，纸不够便写在护甲、木板和皮肤上。有人写错，旁边的人立刻纠正。目录失去顺序，零散名字却从一块屏跳到了几十只手上。

    顾寒炉看着这一幕：“共熔以后，图谱断代。下一次事故，你们可能连错在哪里都找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从今天的错开始记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这句话要死人来付学费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还熔？”

    “你这套也在收学费。”

    顾寒炉没有再劝。他让九名监造学徒进入目录，把天盟标准库中能匹配的图谱公开。核心警告他正在泄露法器司资产。

    老人签了免责令。

    “能抄多少，抄多少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梁霁看了他一眼，先前退出的两名学徒也重新加入。曾经隔着身份争执的人并排坐下，谁都没空和解。

    倒计时二百息时，共熔层发出第一声炉鸣。

    十二齿光片烧穿废铁板，浮到陈默掌前。

    【请确认销毁对象。】

    【原维护员陈默：工牌、恢复权限、技术回路、个人历史读取权。】

    系统要求以血确认。

    陈默划开已经结痂的右掌。沈青璃握住他的腕，没有拦，只问：“确认以后，还有退路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哪一条？”

    “继续往前。”

    她不喜欢这个答案，眉心轻轻一蹙。

    陈默补了一句：“真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句留下。”

    他将血按上光片。

    十二枚齿同时咬住掌纹。旧主任提示第一次没有询问他是否恢复，转而逐项报出即将失去的能力。每报一项，陈默脑中便闪过一段陌生的操作本能：如何空手校正千丈炉脉，如何一眼认出灵材内伤，如何在六站同时过载时找到唯一解。

    这些本事正等着回来。

    十二齿光还给了他最后一次试用。陈默抬手，隔着半座站便能感到每枚螺栓的松紧。他随口报出第四站一处漏点，方砚派人去查，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温铎看着检修回报，喉头发紧：“留着它，我们会少死很多人。”

    “也会越来越离不开一个人。”梁霁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还舍不得？”

    温铎瞪她：“这么好用的手，你舍一个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梁霁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陈默活动了一下被光包住的手指。“都别替我装大方。确实舍不得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把第四站漏点的结构画到废板上。只画完一半，试用视野便开始消散。线条迅速变得陌生，他又回到只能一处处量、一次次试的状态。

    “剩下的呢？”方砚问。

    “忘了。”

    方砚拿笔的手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陈默把笔接回来，凭刚才的肌肉记忆补了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