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停，再查。”

    顾寒炉在梁霁怀里忽然咳了一声。人没醒，嘴唇却动了动。

    梁霁俯身听。

    “他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，限时。”

    陈默在“先停，再查”后加上事故保护时限。顾寒炉丢了金丹，仍本能地给规则补边界。

    炉齿停下后，制造锚完全脱离铁水。六枚差半齿的齿轮悬在半空，空间裂片绕着它缓慢旋转。

    系统给出最后提示：

    【无主核心锚进入可维护状态。】

    【稳定时间：三分钟。】

    【超时后，将随机选择新壳。】

    陈默把沾血的锤递给沈青璃。

    “顾寒炉这边交给梁霁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接过锤，另一只手握住只剩两段的折尺。“锚怎么拿？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齿轮间不断闪过的出租屋、石棺与星海。

    “先别让它拿我们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把三块投票废铁拖到锚下，围成一个缺口朝外的三角。第一块压着天盟登记片，第二块仍空，第三块沾满手印。

    “单靠技术压不住。”她说，“给它看见当前分歧。”

    苏晚把五排七留下的未成型停止片放在缺口处。沈青璃取回刚从铁水里捞出的第三段旧尺，与另两段并排。尺已断，齿轮印还亮着。

    陈默检查所有人的站位。任何人跨进锚影，都可能被空间裂片带走。

    “想退出的现在退。”

    没人动。

    那具长着曲嫂脸的替换壳却后退了一步。苏晚看见，侧身给它让出通道。

    壳退到废热沟口，停在那里。它没有离开，也没有进入锚影。

    “也算一种位置。”苏晚说。

    陈默在地面多画了一条线，把它所在之处也圈进见证范围。

    三分钟，从这一刻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