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说。

    “不测，打不开牌内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用三百一十七份分签。”

    方砚已经在做。他将工牌对应的十二道刮痕拆成三百一十七组微小差异，分别分发给名单位置。每一份只能解开牌内不到千分之四的信息，任何人都拿不到完整权限。

    第一轮连接失败。十九个主动空格没有名字，系统拒绝将权限分给空白。

    苏晚把十九个空格原样压进去。

    【无法识别。】

    “不用识别。”她说，“给位置。”

    【位置必须命名。】

    “谁规定？”

    【身份规则。】

    “规则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系统没有答案，只重复无法识别。

    沈青璃拿起其中一块石头，在背面刻下一道可擦的横线。

    “这也算命名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是位置记号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
    “名字跟人走。记号留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她把石头放回第一个空格，又故意与第二块交换。两处空格没有改变，石头只负责告诉后来者这里曾被占住。

    方砚照此给十九块石头刻不同位置纹。系统仍试图将纹路识别成编号，第一锚却只记录“保留”，没有绑定任何主体。

    “你的尺可以再加一段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缺位。”

    “六段已经齐了。”

    “缺位不该由一把尺长期拿着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想了想，把一块剩余熔铁锻成十九枚小薄片。薄片平时不接尺，只有某个席位缺席时才放在空处，提醒其他人那一票没有消失。

    她把第一枚交给陈默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
    “你最容易坐中央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给我一块空位？”

    “提醒你别坐。”

    陈默把薄片收进胸前口袋。“礼物？”

    “工具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当礼物。”

    “随你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平，视线却在他收薄片的位置多停了一息。

    裴照夜拿外部席印给十九个空格加上编号，苏晚拒绝：“编号也会变名字。”

    温铎不耐烦地搬来十九块石头，一格压一块。“人不说，石头占着。谁敢挪就报警。”

    系统扫描石头，判定为无生命障碍物，尝试清除。第一锚却发出十九次齿响，承认这些障碍对应有效缺位。

    “锚比系统懂事。”周七说。

    十九个空格获得保留。

    第二轮连接，工牌终于打开第一层。没有汹涌记忆，只有一份班前检查表。

    日期缺失，检查人陈默。共十二项：炉温、承重、人员、退路、停止片、外部见证……最后一项被反复描粗。

    【确认每个人可以说不。】

    检查结果写着：未完成。

    下方有旧陈默的手写补注：

    【顾守炉认为战时可暂缓。争议未决，不得点火。】

    顾寒炉看见，脸色灰白。

    “我后来签了点火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第七次炉难？”梁霁问。

    “第一次失败。”

    “第七次又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同一套核心优先，后来又犯了六次。”

    六次事故被天盟拆成不同原因：材料、操作、敌袭、灵灾、维护员失误、临时工擅离。工牌却把它们放在同一张未完成检查表后。

    陈默问：“旧陈呢？”

    “第一次以后他要求停站。我们没有同意。”

    “第七次以后？”

    “他准备共熔，外部授权被撤。第二天失踪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盯着工牌烧掉的头像。“撤权人姓裴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全名？”

    顾寒炉看向她。“裴长明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的手指在席印边缘收紧。她没问此人与自己的关系，只把名字写进追查栏最上方。

    工牌第二层仍可打开，条件是当前陈默提供血纹。

    系统再次亮起九成八兼容。

    陈默划开右掌前，沈青璃按住他。

    “刚才说不测。”

『加入书签，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