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愿意去青港，第二个听说那里没有灵气，拒绝；第三个要求家属同行。其余五人暂时无法表达。

    “门先开给谁？”温铎问。

    “先不开给人。”陈默说，“按青港流程走样本。”

    老何猛地把结构尺段抽走。

    第一锚立即停机。

    “你答应两天。”

    “还剩一天八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“顾寒炉等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先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准备准备，准备到人死？”

    陈默走到他面前。老何比他矮半头，手上的尺段却握得很稳。

    “你要现在开，我不抢。”陈默说，“但青港那边没有停止，门可能开进任何病区。出了事，你的热囊也过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总有理由等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周三槐也等没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让周围一下静下来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说那次不同，也没拿第五站坍塌替自己挡。他看着老何：“记在账上。今天这次，我还是等。”

    老何胸口起伏几次，最终没把尺段插回去。

    沈青璃从另一侧走来，把自己的守钥段也放到地上。她没有劝老何，只把第一锚彻底停稳。

    “他不确认，就等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你站他那边？”老何问。

    “我站停下来的这边。”

    苏晚蹲到刻漏旁：“一小时以后门还开不了，我跟你一起问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问有什么用？”

    “能让他不好过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她：“我听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让你听。”

    老何被这句说得鼻子一酸，别过脸。他仍握着尺段，坐回热囊旁。

    青港侧开始准备。

    韩拓先发来一张接驳区照片。旧七号诊室外的电子叫号已经拆除，墙面画出红、黄、蓝三道物理区，地上没有任何单一编号。现实侧停止装置是一把消防斧，砍断独立电源与机械撑杆，谁都能用。

    林葳发来样本要求：空气、灰尘、玄铁冷屑、伤员血液，各自双封，不能混在一只箱里。她又加了一句：任何人不要因为来自另一个世界就省略过敏史。

    赵警官要求先远程演练一次现实侧停门。韩拓把机械撑杆架在一面普通墙前，消防员挥斧切断独立电源。墙没开，第一锚却在荒地上收到一记清楚的停止拍。

    老何看见自己的结构尺段弹出半寸，第一次主动把它按回去。

    “那边真能停？”

    “能发起。”方砚说，“门开以后再测一次实际效果。”

    “谁拿斧？”

    视频里，林葳先拿。她把斧交给赵警官，赵警官再交给一名不认识陈默的护士。三个人都能触发同一拍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让护士拿？”老何问。

    林葳隔着视频回答：“病人出事时，离门最近的未必是专家。”

    老何点了一下头。他仍没说同意开人门，只让方砚把护士也写进测试见证。

    “过敏是什么？”沈青璃问。

    “有些东西别人碰没事，你碰会出事。”

    “规则？”

    “身体脾气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吗？”

    “对不安全的设计过敏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看他一眼：“林医师会把这句删掉。”

    “你呢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身体脾气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到了那边查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说要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替他把样本袋口压平。“先把今天的门开好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答应以后，也没有把这个以后推开。

    陈默笑了一声，开始装样本。

    第一只样本箱由方砚封，老何确认没有占用热囊材料，裴照夜记录青港接收不等于取得第一锚管辖。六类维护位置逐个签完，老何才把结构段插回新尺。

    “只开一掌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你随时抽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第一锚缓慢转动。

    这次墙后是旧七号诊室外的隔离区。林葳穿着防护服站在红线后，赵警官、韩拓和两名消防员分列两侧。所有联网设备都已搬走，墙边只留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