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防门外的“陈默”又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节奏和青港电磁锤一样，十息里总慢半拍。

    韩拓握住消防斧，没去开门：“你工号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设备部，高级工程师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工号。”

    门外安静一瞬，报出陈默那张刚恢复又被本人关闭的电子工牌号。

    韩拓骂了句脏话。号码没错，声音也没错，连说“高级工程师”时那点不耐烦都学得很像。

    门缝另一侧，陈默问：“我平时会把高级两个字带上？”

    “你失业前不会，失业后更不会。”韩拓说。

    消防门外的人似乎听见了，马上改口：“陈默，非标自动化工程师。”

    苏晚闭上眼。声音穿过两层墙和一条跨界缝，落进她耳里已经很薄。她听了一轮：“没有呼吸。每句话前都少一口气。”

    赵警官没有据此开门。他让楼下消防确认走廊监控。画面里门外没人，热成像却显示一团与门框等高的热影，温度恒定三十六点五度。

    “它有标准体温。”林葳说。

    “比我健康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韩拓与沈青璃同时开口。

    两人隔着世界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韩拓先问：“她也在？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挺好。至少有人管你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没听懂这句话里的熟稔，直接问陈默：“他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以前同事。”

    “替你藏过证据那个？”

    “也是一起翻消防管井那个。”

    “你跟她说得挺细。”韩拓说。

    “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。”陈默把消防门结构调出来，“外侧热影跟门连着。开门会给它一个身体入口。”

    门外的声音又响起：“赵警官，请按青港异常处置第七条核验本人。陈默，身份证尾号——”

    它连现实规则都学会了。

    赵警官打断：“第七条不存在。”

    敲门声停了。

    异常组规则一直用名称，不用连续编号，防止薄墙借数量触发。门外那东西从某份伪造文档里拿到了“第七条”。

    裴照夜站在第一锚外部治理位，听见后问：“谁给的文档？”

    韩拓快速查医院离线打印记录。凌晨五点五十九，有一台早已断网的护士站打印机自己吐出一页《跨界医疗接驳暂行办法》，落款是青港异常组，内容写得完整，末尾恰好七条。

    “纸还在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在证物袋。”

    “别念。”

    赵警官把证物袋举到门缝前，只露纸张背面。玄天界这边第一锚立刻偏转一度，系统试图把七条办法识别为现实侧正式授权。

    “来源是锚。”方砚说。

    “也可能是总枢顺着锚送的。”裴照夜将外部席印压下，“这份办法没有任何当前人签字。”

    第一锚停止读取伪文档。

    消防门外的热影开始升温。三十六点五，四十，六十。门上防火漆鼓起一串气泡。

    林葳先把样本接收台向后拖。赵警官让所有人退到蓝线，韩拓仍守在斧边。

    “样本箱卡在门缝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箱子一半在玄天界，一半在青港。现在停锚，箱体可能被两边空间剪开，里面四类样本混在一起；继续开，热影也可能借接驳区进来。

    陈默看见样本箱的两个提手。一只在林葳侧，一只在自己侧。

    “不拔箱。把门移过箱子。”

    “说人话。”赵警官道。

    “两边都不拉，锚退。”

    方砚听懂，六段尺同时向后校一格。医疗缝不是门板，位置由锚保持。只要箱子留在当前物理点，让空间缝向玄天界方向后退，箱子便会落到青港。

    老何握着结构段：“退错呢？”

    “箱子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热影？”

    “留在消防门。”

    赵警官让林葳松开箱把，青港侧不施力。陈默这边也放手。六段尺依次退位，门缝从箱体上缓慢滑过。

    箱子完整落在红线内。

    同一刻，消防门外热影冲撞。门框向内凸起一个清晰人形，五指、鼻梁、嘴唇都像隔着橡胶膜压出来。

    “开门。”它用陈默声音说，“病人优先。”

    林葳拿起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