胁迫，押送资格暂留”。

    裴照夜走下来时，陈默低声问：“我们怎么胁迫你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不肯把退出权全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这也算？”

    “在天盟，拒绝让权会让掌权者很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她贴近一些，声音只够三人听见：“有一点。陈先生愿意补偿？”

    沈青璃腕上的灰印骤然发热，把陈默往她那边扯了半步。

    裴照夜看着两道印，笑意更深：“它似乎不愿意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道：“是距离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说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了。”

    “照心廊还没开，沈姑娘已经会读欲望？”

    “你的脸动了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裴照夜看他一眼：“学得挺快。”

    第二颗验记忆。

    算珠问陈默来自何处。

    “青港。”

    “何门何派？”

    “青港智造，设备部。”

    “师承？”

    “带我的师傅姓韩，后来调去维护。”

    “所修功法？”

    “机械设计，电气识图，安全生产。”

    罗绡冷声道：“认真回答。”

    “很认真。”

    算珠没听懂现代词，却从陈默记忆里抓到工厂车间：白炽灯、传送线、工装图、刘康摔在桌上的解聘通知。画面投到亭壁上，排队修士一起看见他失业那天。

    【所属组织：青港智造。】

    【离职原因：优化。】

    一名天盟小吏问：“优化是升迁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把人省掉。”

    小吏点头：“裁撤。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算珠继续追问，他为何穿过墙。

    “找漏水点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进入仙界？”

    “墙后有路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取得第一锚？”

    “当时快炸了。”

    每句都是真的，拼在一起却避开了旧陈、317工牌与第127标题。第二颗算珠反复震动，找不到一句明确谎言，也没得到它想要的完整因果。

    沈青璃站上相邻算珠后，问题立刻改变。

    “陈默为何取得第一锚？”

    “救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否认识旧维护者陈默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他为何拒绝读取血纹？”

    “他自己决定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否知晓原因？”

    她看向陈默。

    算珠屏面浮出警告：【禁止以目光串供。】

    沈青璃收回视线：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“回答。”

    “他怕自己想要。”

    陈默微微皱眉。这答案没错，却是他从未对迁籍亭说过的部分。

    算珠追问：“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沈青璃沉默。

    裴照夜不能替她叫停。婚契灰印把两颗算珠连在一起，沈青璃拒答，陈默那边也开始下降。

    “答案。”算珠催促。

    “答案和权力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亭壁映出陈默面对旧工牌血纹时停留的那一眼。欲望波动被记录为高。

    陈默低声道：“你可以不答。”

    “答了也没错。”

    第三颗算珠将两人分开。

    它先问沈青璃最想带走什么。

    “青霄活着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只可选一。”

    “不选。”

    算珠开始下沉。

    她将可拆尺插入珠缝，硬生生卡住齿轨。白光沿尺面爬到手腕，婚契印灼出红痕。

    “只可选一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停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她那颗珠子，自己的问题同时落下。

    “你最想取回什么？”

    选项依次亮起：旧技术、青港工作、第一锚所有权、前世记忆、自由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右手。”

    算珠停了。

    “不在选项。”

    “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