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你这题出得不全。”

    “重新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让沈青璃那颗珠子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在选项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一起停。”

    他将机械断片抵住算珠底部。裴照夜的颈侧断片同时发热。她若不盖押送印，三人的身份会在这里全部熄灭。

    她看了罗绡一眼，慢慢将印按下。

    “押送犯存在共同污染，”她说，“欲望选择互相牵连。合并复核。”

    两颗算珠升回同一高度。

    算珠没有立刻结束。它将陈默的“右手”、沈青璃的“不选”和两人共同停珠列成三条欲望结果，又要求裴照夜回答自己的那一项。

    “取回法器司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罗绡右眼猛地转向她。

    “取回职位？”算珠问。

    “取回法器司。”

    “是否包含现任司正、十二掌库、三十七炉院的处置权？”

    “包含。”

    亭内静得只剩算珠转动声。

    裴照夜没有用改革、公义或旧部安危修饰。她想拿回整个法器司，也接受这句话当众进入欲望档。

    罗绡问：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轮到我问你时，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已经没有那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来取。”

    算珠将她归入“高权欲、可用、需重审”。出口没有为她打开，脚下却升起一条直通法器司审讯层的白线。

    裴照夜低头看线：“至少他们还记得我的路。”

    婚契灰印交叠，亭顶落下一份旧档。

    纸页发黄，边角却有刚刚被白火修补过的痕迹。登记日期距今三百零七年，关系栏写着两个名字。

    陈默。

    青璃。

    罗绡的法器右眼急速旋转：“旧契仍在。当前登记触发了续存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盯着纸上没有姓氏的“青璃”。

    第三颗算珠给出最后结论。

    【锚染契侣关系成立。】

    【共同生活年限：三百零七年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