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片一起发热。

    陈默可以现在掰断。裴照夜也能。

    她谁都没看，只问老妇：“家核几项？”

    “血脉、失职、私情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项查谁？”

    老妇目光扫过陈默，又落到沈青璃腕上的婚契印：“家门不养糊涂人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轻笑：“那确实该查查家门。”

    七枚戒指同时亮起。她颈侧断片被血脉力量往外挤，黑线割破皮肤，渗出一线红。

    陈默伸手按住她肩后连接点。

    老妇喝道：“放手。”

    “她的退出片快掉了。”

    “裴氏家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片是我装的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微微偏头，发丝擦过他手背：“陈先生当街碰审讯官，不怕沈姑娘误会？”

    “你流血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只为工作？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至少会说心疼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站在两步外，手中可拆尺已经对准门框下方血线：“他忙。你想听，我可以替他说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看她：“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尺尖落下，切断一根缠向裴照夜脚踝的家纹。吸力骤减，陈默把断片重新压回颈侧。

    老妇脸色沉了：“锚染者干涉裴氏归家。”

    “她是押送官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“也是裴家人。”

    “她先问哪一个？”

    老妇答不出，因为裴照夜从未申请退出押送。家门想把身份顺序改成血脉在前，必须由本人或当前押送共同体同意。

    裴照夜终于抬手，握住链尾。

    “我回去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陈默问：“押送呢？”

    “暂交罗绡。”

    “退出片？”

    “留着。”

    老妇道：“家门内不得携带外部共断器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不进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很客气，脚下却钉住了。七戒老妇与她对视数息，先退一步：“可封存，不可启用。”

    “谁封？”

    “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照夜。”

    “二姑母，您左手第二枚戒是总枢借印，第三枚归现任法器司。让我把命交给哪一家，至少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老妇袖口一抖，遮住第二、第三戒。

    最后由沈青璃加装可见封线。断片仍贴在裴照夜颈侧，黑金门内一旦有人触碰，陈默与沈青璃腕上会同时震动。封线只报触碰，不替裴照夜作退出决定。

    陈默又给她一枚铜扣。扣内没有第一锚灵力，只有一段机械延时：按一下，半刻后裂开；半刻内再按一次取消。

    “可撤联络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裴照夜把铜扣夹在衣领内：“按一下，你会来？”

    “先看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很伤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教的。答案要收代价。”

    “若我按了又后悔？”

    “再按一下。”

    她摸了摸铜扣，没有道谢。

    裴照夜走进黑金门前，转身对罗绡交代押送事项：两具壳每半个时辰开匣，不得命名；契侣不可分过三十步；陈默右手禁高温与白针；任何转交都需三人断片同时不反对。

    罗绡冷声道：“我知道怎么押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擅长保印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意思是，别把活人也放进库里。”

    先前没有烧掉旧部印的年轻执事忽然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“司正。”

    罗绡右眼立刻转向他。年轻人没有改口，只把腰间旧印摘下，托在掌心。

    “您若今日交出继承序，我们还等不等？”

    裴照夜没有接那枚印：“等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等您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法器司少一把椅子，不会停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脸涨得通红：“属下问的是人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看了他片刻，语气终于少了几分玩笑：“别等。把玄炉事故原始温度留好，把每次删档的时辰分三处存。谁坐司正位，都别把眼睛交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去看看裴家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