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她已经不再当班，仍本能地替这条线操心。

    陈默把一块未登记的空白铜片递给她：“想到什么就写。愿意留下的经验可以抄，不愿意的别写。”

    杜青把铜片攥进掌心，随沈青璃走出厂门。

    沈青璃很快返回，先报结果：“杜青在外侧争议区，两名押守，没有上锁。她让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料斗失去目标，铁槽缓慢下沉。任七三人的姓名从“补能材料”栏消失，进入未结事故证物表。

    葛重山还没来得及松气，北城交货单骤然发出一声长鸣。

    原定三百套转轴后面，多出一行鲜红补偿值。

    【补能材料缺失三份。】

    【单位产能预计下降百分之二十九。】

    【为维持战时有效产量，自动上调交付指标。】

    三百套跳成四百二十六套。

    截止时间没变。

    葛重山将新数字抹掉一次，红字马上重新长出来。他再抹，监工印被烫出一道裂纹。

    “四百二十六套，原料只够三百四十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它怎么算的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法器吏调出补偿公式。人形校准件原本会被抽干气血，在第一轮启转时替熔炉补能；三份材料没有投入，系统便把缺失的灵能折成产量，直接加到交付指标里。

    “少烧三个人，所以多交一百二十六套？”任七问。

    “规程认为少掉的补能可以由提高效率抵消。”

    “谁提高？”

    法器吏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交付单下方自行展开候补名单。西六线、西八线和北锻场共十七名无灵根工，名字一个接一个变红。

    【若当前产线未达新指标，将按缺额自动征调补能材料。】

    陈默看完名单，拿起那张三百一十二年前的安全联锁工单。

    急停只能救眼前的三个。

    这条线要是按现在的规程复工，料斗会开到别的厂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