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现任司正没有发怒，只将一份申请书送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【临时异议席证据补正。】

    【要求现场责任人公开作证。】

    陈默的名字排在第一位。

    铜匣另一端，陈默看完申请：“作证多久？”

    裴照夜道：“他们若只问事实，一百息。他们若问你是谁，可能问到你下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“不答身份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代价是我只能用这张工单反对本次抽取，不能借它查旧档。”

    “本次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陈先生，你每次答应得这么干脆，我都容易误会。”

    “误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很愿意帮我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了一眼仍在上涨的名单：“我愿意帮那三千七百个人。你排后面。”

    “排在沈姑娘后面？”

    沈青璃就站在铜匣旁。她没有替陈默回答，只检查申请里的见证权限：“作证期间会提取共同记忆吗？”

    “正常不会。”裴照夜说。

    “异常呢？”

    “现任司正若启动纪律核验，会。”

    “删掉。”

    “删不掉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不作证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靠近铜匣投影，像隔着一层薄光靠近陈默。她说话仍是给沈青璃听的，目光却落在陈默脸上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把核验目标从共同记忆改成生产纪律。只查他在西七线有没有听从监工，不碰你们的契侣档。”

    “价钱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你的证词允许我在日后第二次使用。使用前告知，不承诺取得你同意。”

    “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一次半。”

    “证词还能有半次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只念对我有利的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那叫断章取义。”

    “陈先生很懂政治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把申请按回铜匣：“一次。只准完整使用，必须同时附上原始影像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看向她：“沈姑娘替他定？”

    “我提条件。他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陈默道：“按她说的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笑意深了一点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交换完成，生产纪律核验取代共同记忆。陈默站到检修台前，面对议厅二十四席。

    现任司正问：“西七线增产参数是否由你完成？”

    “我修了急停、听音和尾轴。参数是机器自己外传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否知道增产会触发全域复用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否阻碍三名补能材料入槽？”

    “人有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只回答是否。”

    “阻碍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否擅自把两名无岗者登记为不可消耗故障源？”

    “登记依据是真事故。”

    “是否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暂代监工葛重山命你优先完成交货，你是否服从？”

    “他让我开线，我开了。他让我先交四百二十六套，我没答应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选择性服从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过的每句话都算命令？”

    “监工在生产现场拥有调度权。”

    “葛重山还骂过你们的补能公式。要不要一起执行？”

    议厅末席有人没忍住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现任司正调来葛重山的影像：“暂代监工，你是否认为陈默服从生产纪律？”

    葛重山刚把第二批轴送上运输架，脸上全是油灰。他听完问题，没有朝任何一席行礼。

    “他进线以后，拒绝先开机，修了没报故障的急停；拒绝投人，重启了三个旧事故；把产量锁回三百，还断了样板外传。”

    现任司正道：“回答。”

    “不服从。”葛重山说。

    裴氏老妇的拐杖轻轻点地，家核席有人露出笑意。

    葛重山继续道：“可西七线九年前坏的急停好了，尾轴裂缝找到了，第一百套合格件已经送进北城。我们以前很服从，三样都没做到。”

    “交货仍未完成。”

    “还在做。”

    “全域补差因他受阻。”

    “那东西会拿十七个人填炉。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