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，提醒他们十二城还在停产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题越来越细。

    陈默记得月光从棺盖左上方斜切，沈青璃记得光落在右肩伤口。陈默记得铁钩先敲棺盖两次，沈青璃只记得最后一次，因为前一次她正在压住失控的呼吸。

    陈默记得她身体很烫，手指很冷。沈青璃记得他掌心有一道刚裂开的伤，血蹭在石壁上，却没有碰到她的伤口。

    “你看见了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闻见的。”

    “血味那么重，你还能分？”

    “你的血里没有灵气。”

    “这算好闻还是难闻？”

    挡板后停了两息。

    “没有好闻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难闻。”

    “陈默。”

    他没再问。

    系统将两段记忆同时投进石棺影像。陈默的视野总在看棺缝、通风孔、剑锋角度和外面的铁钩；沈青璃的视野更多停在追兵方向、自己的伤势、陈默是否会突然抢剑，以及两道影子还差多少。

    同一声钟响，在陈默记忆里先出现暗红规则；在沈青璃记忆里，先出现的是自己已经抬不起的右肩。

    陈默第一次知道，那晚她勾住他的腿以前，曾经算过把他推出去独自充当死者影子的可能。她只算了一瞬，随后看见他胸前的半块玉佩，才改成两个人共享。

    沈青璃也第一次看见，陈默被她拉近以后，视线先扫过棺盖承重点与通气孔。他确实注意到了贴近的身体，也确实在怕，两个反应同时存在。

    系统继续追问影子合拢前的最后一个动作。

    陈默答：“她扣住我后腰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答：“他低头。”

    两幅影像同时播放。她的手先收紧，陈默也在同一刻低头，人的动作没有排队发生。系统强行以千分之一息切分，判定沈青璃早了半瞬。

    “所以她的答案对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【标准答案：沈青璃先收紧右手。】

    “她答的是我低头。”

    【语义指向同一事件结果。】

    “我的答案也指向同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【你的答案缺少动作顺序。】

    “问的时候没要顺序。”

    系统再次沉默。

    罗绡在人工副本上写下：题意于答案后修改。她右眼里的测谎规程没有反对这一笔，镜片反而更暗了一点。

    下一题读取两人的心跳。

    钟声响起后，陈默每息二跳，沈青璃更快。系统要求解释原因。

    “追兵在外面，规则要杀人，剑还抵着我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沈青璃道：“失血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失血？”裴照夜问。

    “你是核验系统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异议旁听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旁听。”

    系统却把裴照夜的问题列成补充核验。

    【是否存在异性吸引？】

    陈默看着那行字：“存在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隔了片刻：“有。”

    两道绿光同时亮起。

    裴照夜轻轻叹气：“这一题倒很一致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的视线穿过已经消失的隔板，落在陈默脸上。她没有躲，也没有为三百年前的旧婚契补出更深感情，只承认那一刻确实发生过的吸引。

    陈默问系统：“承认有用吗？”

    【生理反应一致，可信度增加。】

    “不承认呢？”

    【根据心跳、体温、瞳孔重新判定。】

    “那还问什么？”

    【主体口述属于核验项。】

    “你们这东西挺喜欢多一道手续。”

    崔衡道：“早期共同关系审查用于识别胁迫。两人口述与身体反应相反，审查会暂停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呢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用于判断档案一致。”

    原本给人留下反悔机会的规则，也在后续修订中变成了统一记忆的工具。它仍会询问本人，却只接受能与测量值拼成同一答案的说法。

    最后一组影像来自铁钩停在棺盖上的两息。

    陈默记得沈青璃扣紧他后腰。沈青璃记得他在听见“开棺”以后，将撑在石壁上的左手向上挪了一指，替她肩伤又让出一点位置。

    那一指没有改变影子，也没有帮助系统判断契侣真假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