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同记忆复核结束，议厅收到一份删节记录。

    石棺里的问答保留，身体扫描只留“连续性成立”，沈青璃封存的灰卷则变成一整块空白。空白旁边标着时限：五十七分钟。

    二十三席同时申请查看原文。

    裴照夜没有申请。

    现任司正席问：“异议席为何不要求完整证据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私密封存也是旧档法允许的证据状态。”裴照夜说，“看不见，不等于不存在。”

    “它可能影响封技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有时限。五十七分钟以后，她交不出等效来源，再公开追责。”

    “十二城等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十二城刚被一份追求效率的合并责任表坑过。现在又想为了快，先拆一份合法封存？”

    议厅没人接话。

    裴照夜坐在刚取得的临时席上，椅背比其他二十三把矮一截。她每次发言，席位都会显示剩余期限，没有人允许她忘记这张票随时会消失。

    她把删节记录从头看了一遍，停在沈青璃选择私密封存前后的三息。共同通道曾经闪断，师门与守钥追索同时消失；沈青璃只报了动作，没有报原因。

    这符合陈默和沈青璃刚建立的最低协议。

    也给协议留了一个很大的洞。

    裴照夜只能看见线路名称，读不到灰卷。她把已知项写在席前：师门档，第六锚追索，当前身体伤势，沈青璃主动封存。再往下便是推测，她没有把推测混进证据。

    周岑站在议厅门外：“你真看不到？”

    “看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你当司正，封存档也能调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我有司正印。”

    “你留过后门。”

    “审讯椅有。生产原档没有。”

    周岑盯着她：“你若想借沈青璃的秘密换席位，我会撤回剩下七份记录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偏过脸：“你已经限制过使用范围。现在又来警告，是不信自己签的条件，还是不信我？”

    “都不信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继续。”

    周岑被她这句堵得停了片刻，最后真把手留在证物匣上，没有因旧部身份把怀疑收回去。

    裴照夜抬眼看向铜匣：“沈姑娘，你封的内容与第六锚有关？”

    沈青璃道：“私密索引不接受旁听询问。”

    “这句很像规程院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跟你学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点荣幸。”

    陈默打断：“你能挡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正常程序挡不了。二十三席认为涉及生产责任，随时可以表决强开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一票呢？”

    “只能留下反对，挡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刚才说一堆？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承认这是合法封存。承认以后，强开就要走另一条规程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投出一份《受保护见证人单独陈述》。旧规允许涉及师门追杀、身体伤害与家属风险的内容先由异议席单独听取，最长半个时辰。二十三席可以拒绝，却必须公开说明为什么不能给一个受追杀的见证人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现任司正席先要求核验“受保护见证人”资格。

    沈青璃肩上的旧伤扫描、青霄追杀令与腕间守钥追索同时进入议厅。身体影像继续遮蔽，只显示三项均存在。掌库席仍有人反对：“她有金丹战力，不属于弱势见证人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道：“旧规写的是受追杀与受伤，没有写打不过追兵。”

    “她能保护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能保护自己，所以可以随便拆她的档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只查与事故有关的部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连内容都没看见，已经知道哪部分有关？”

    反对席说不出明确边界。罗绡将这一段完整抄入人工副本，连裴照夜的话也没有替她修得更体面。

    没人愿意在刚曝光人形料斗后写这句话。

    申请通过。

    沈青璃腕间灰卷的追责时钟暂停在五十三分钟，另起半个时辰单独陈述期。

    规则要求指定一名替补听证人，防止异议席私藏证据。裴照夜没有从旧部里选，而是点了罗绡。

    罗绡问：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最擅长记录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右眼仍属于法器司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听证时不用右眼。只带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