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纸。”

    罗绡看向沈青璃：“你同意，我才进入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道：“听证开始前再决定。”

    “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把暂未拒绝写成同意。

    “价钱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总觉得我要价？”

    “你哪次没要？”

    裴照夜笑了一下：“还是陈先生了解我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沈青璃：“我想要一次提问权。在单独陈述期结束以前，我可以问你一个与灰卷有关的问题。你可以公开拒绝，但不能用沉默当没听见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要求我展示原文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借回答追索第六锚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替陈默问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停了一下：“这一条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答不答应？”

    “答应。”

    两人隔着议厅与地下档案区完成交换。陈默没有替沈青璃还价，也没问她为什么单独加上最后一条。

    裴照夜却把目光转向他：“陈先生不担心我问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看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站这里急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求我问得轻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求有用？”

    “看你怎么求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冷冷看过来。

    裴照夜靠回椅背：“放心，我还没想好。想好了再收。”

    这句暧昧没有让任何风险消失。提问权进入公开记录，裴照夜若越界，临时异议席会当场失效；沈青璃若拒绝，拒绝本身也会成为责任复核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档案匣在此时发出第二次解锁声。

    【共同关系争议有效。】

    【当前主体身份仍未完成。】

    陈默皱眉：“石棺记忆已经证明是我。”

    【证明当前身体参与石棺事件。】

    【未证明当前身体与封技授权者为同一主体。】

    “我没签继承。”

    【查阅36号应急案需要确认责任关联，不要求确认继承。】

    “区别？”

    罗绡看着条文：“责任关联只证明你和旧案有可调查关系。继承会让你取得旧授权，也背全部后果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查关联？”

    档案匣调出e0714。青港工号、现代身份证后四位、失业日录像、三百年前肉身残号“14”并排出现。身份网把四样东西串成一条线，最薄弱的一段仍在现实世界。

    系统先生成了一份默认调取清单：入职以来全部考勤、工资、项目地点、医疗记录、紧急联系人和公司监控。陈默从第一项看到最后一项，直接全部取消。

    “只留三件。”他说，“工号哪天生成，解约哪天生效，消防门录像什么时候断。”

    崔衡道：“项目记录可以证明你的工程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修机器，西七线已经证明了。”

    “工资记录可以证明工号持续使用。”

    “持续使用不等于三百年前使用。”

    “医疗记录能比对肉身。”

    “不提供。”

    崔衡看着被删到只剩三行的请求，没有强行补回。当前医疗门按六项逐次许可运行，天盟只能发出申请，不能从地下直接取数。

    崔衡道：“调用青港原始记忆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向他：“青港不是你们的档案室。”

    “你已用青港工牌证明当前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我提交的是失业日物证，不是整段人生。”

    “只核验e0714形成时间、解约时间与穿墙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谁提供？”

    “当前医疗门班组。”

    陈默没有立刻同意。医疗门由青港与玄天营地独立轮值，他离场后没有远程批准权。崔衡也不能因为他站在地下，直接把门那边的人变成档案提供者。

    “发正式请求。”他说，“让当班人自己决定接不接。”

    崔衡抬起玄铁左手，将三项核验范围写进联络单，没有附加记忆读取，也没有要求打开医疗门。

    联络单沿身份网送往第一锚。

    它没有申请开门，只走医疗班组的文字与声音通道。青港可以拒绝，玄铁营地也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