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系在穿墙当日结束”。

    第二组放入石棺记忆。陈默的视角、沈青璃的视角分别封存，共同确认四项外部事实。左手到底算在石壁还是腰侧、谁先完成动作、剑锋贴喉结还是颈侧，全留在各自页面。

    每一页都需要本人署押。陈默先签，签完把铜笔放到两页中间，没有递进沈青璃手里。她自己拿起，逐行删掉系统补写的情绪词，只保留她承认的动作和感受。

    【是否确认陈默因异性吸引主动靠近？】

    她选否。

    【是否确认存在异性吸引？】

    她选是。

    【是否确认靠近由共享影子规则造成？】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，写：规则要求、伤势、追兵与本人选择共同造成。

    系统提示答案过长。她没有缩短。

    陈默的页面也弹出对应问题。他在“主动靠近”后面补了句：被右腿拉过去的，低头是本人做的。

    两页放在一起，没有变成甜蜜口供，也没有否定当时身体相贴产生的吸引。

    裴照夜看见删节后的公开部分：“两位终于把同一夜写成了两份。”

    陈默道：“本来就是两个人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没有接话，唇角却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系统提示冲突达到十三处。

    没有一处因此被删除。

    共同关系可信度从“不足”变为“无法统一评估”。地下准入反而恢复，因为旧档法只要求两名独立见证人参与同一事件，没有要求他们说成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沈青璃看着并排的两页：“私密记录也能这样放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罗绡说，“可以只公开存在与影响范围，正文仍由本人保留。”

    陈默问：“你的师门档影响当前进档吗？”

    “暂时不影响。”

    “会不会追到第六锚？”

    “外传已经断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别的风险？”

    沈青璃腕间的灰卷轻轻发热。师父退出标记仍藏在第二层，青霄主动焚页也没有进入共同记录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先确认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半个时辰以内。”

    “影响路线先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报了外传与准入风险。”

    “内容不用全说。会不会让档案被删，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没有删除迹象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说的都符合最低协议。陈默要的是后果预警，沈青璃报的是当前可见风险；灰卷把“封存期间发生修正由主体负责”写得清楚，她却还没确认师父退出标记会把哪一层记录拉进来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他没有逼她打开。沈青璃也没有把那声“好”当成对所有隐瞒的默认许可。

    裴照夜在议厅听完，指尖轻敲异议席扶手。她的一个问题还没有使用。

    并列页开始扩展到36号应急案外层目录。第一批出现的是封技责任、限时条款、续令记录与删除日志四类索引，每一类都有至少两个版本。

    限时条款一栏最明显：一份写“即时危险解除后自动失效”，另一份只剩“持续至风险解除”，没有注明由谁判断解除。续令记录则同时存在十二席同意和九席同意、三席缺席两种票色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打开正文，只先记录两份索引的长度、纸龄与连接位置。沈青璃负责看是否有守钥追索，罗绡抄票色，崔衡则逐一核对这些版本是否仍影响当前生产令。

    四个人看的东西不同，没有谁一句话把全部风险归纳完。

    最靠里的删除日志只露出一角。它记录每次唯一版本生成的时间，却不写被舍弃内容去了哪里。最近一次生成发生在刚才，目标正是e0714解约记录。

    罗绡将它们分别抄下：“旧法确实允许冲突共存。”

    崔衡道：“为什么后来取消？”

    “自动归档无法在冲突中生成唯一执行令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总枢选择一份。”

    “选择以后，另一份去了哪里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档案灯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地下更深处传来一声很轻的水响。

    声音不像真正的水。它沿档案架内部一层层靠近，每经过一盏灯，灯芯便从黄转白。罗绡右眼试图调用地下结构图，只得到一口标着“冲突清理”的竖井。

    “离这里多远？”沈青璃问。

    “图上没有距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