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正井入口藏在第九排档案架下面。

    师父的一长两短标记贴上去，地面便裂开两条路。左边通往封技责任与36号案，右边通往守钥索引和青霄焚页记录。两条路中间隔着不断上涌的白火，无法同时打开。

    【请选择本次事故优先复核方向。】

    【未选择方向进入冲突清理。】

    陈默看完：“不选的会被删？”

    罗绡道：“会先保留高权限唯一版本。”

    左路会留下现行合并责任，删掉限时条款与反对票；右路会留下天盟搜山焚档，删掉青霄主动授权与师父退出标记。

    系统给出的选择很整齐。

    无论选哪边，都有人替他们决定另一边的真相。

    沈青璃道：“我走右路。”

    陈默问：“灰卷会一起进去？”

    “只带师父标记。正文继续封存。”

    “守钥追索呢？”

    “越往下越强。我会在第三层以前停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？”

    “不确定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再用“暂时没有风险”安抚他。

    陈默点头：“我走左路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看向他：“签名栏可能重新拉你继承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碰继承，只保目录和限时索引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责任线锁住你？”

    “罗绡在外面断。”

    “她的右眼已经裂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用机械断环。”

    他拿出刚做的方向环，拆成两半。一半留给罗绡，一半扣在自己腕上。任何一方拉开三齿，左路责任线都会物理断开。

    沈青璃没有说由她持外侧断环。她取出另一枚可拆剑扣，放在右路入口：“我若三息不报，直接关右路。”

    “谁关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设回弹。”

    两人各自安排停止方式，第一次没有把自己的命交到对方手里。

    罗绡看着两套装置：“需要第三方互停吗？”

    陈默道：“暂时不用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没有反对。

    议厅里的裴照夜听见了。她指尖在异议席扶手上停了一下，没有拿一句调情去碰这个裂口。

    崔衡调出井内清理顺序：“两路分开后，现行生产档会失去共同复核。十二城停产时限最多再撑一刻。”

    “你留上面。”陈默说，“保当前调度。”

    “我需要看36号案。”

    “你进去，谁给十二城发复核回执？”

    崔衡看向不断堆积的城门申请，最终没有争。他留在档案层，负责把每一次停产、缺件与恢复请求挂到公开栏，避免修正井把地方意见也归成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两具同行壳仍在门外。数据种子缓存已经满，胸口裂纹没有扩大，也没有恢复。罗绡问它们是否愿意分别随一条路提供表层定位。

    第一具选择左路。

    第二具选择右路。

    系统提示壳体无正式见证身份，进入后可能被当成无归属记录清理。两具都没有改变选择。

    “只到入口。”罗绡说，“里面再问一次。”

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她又把退出方式摆在地上：原路返回、由外侧拉回、遇到无法理解的指令立即停。第一具选择原路返回，第二具选择由外侧拉回。两具都对“无法理解立即停”敲一下。

    罗绡分别系上无身份的麻绳，不使用法器司回收链。绳结由壳体自己检查，第一具重新系了一次，第二具保持原样。

    “它们为什么跟？”崔衡问。

    罗绡道：“没问原因。”

    “进入修正井需要风险说明。”

    “风险问过，选择也问过。它们没有能解释动机的选项。”

    崔衡还想要求完整记录，同行壳同时发出长音。罗绡在白纸上写：主体认为现有问题不足以表达，不补推测。

    分路前，裴照夜叫住陈默：“左路有一项我需要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第三次增效修订以前的封技责任目录。它能证明合并责任从哪份旧令长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拿什么换？”

    “我用异议席挡一次清理。”

    “挡哪份由谁选？”

    “你。”

    “挡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一百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