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代价是席位期限缩短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你刚坐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现在还值钱。”

    陈默没有立刻答应：“目录给你完整副本，只能用于本次事故听证。原始来源一起公开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拿我的名字证明你有旧司正继承权。”

    “我争的是异议席，不是你名下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呢？”

    裴照夜笑了一下：“以后再谈价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席位少一半，谁补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没人补。”

    “那份目录值得？”

    “它若证明合并责任来自被改写的封技旧令，我剩下半张席也能要求重新表决。证明不了，我今天这张椅子本来就坐不久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说得像一笔普通投资，手指却压在席位边缘。倒计时缩短后，裴氏可以更早收回她的听证通道，刚留下的两名旧部也会失去临时保护。

    周岑在门外听完：“你没问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席位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保护也覆盖我们的证词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可以现在撤。”

    周岑没有撤，只把目录使用条件再加一条：席位提前结束后，旧部证词自动回到个人保管，不随裴照夜进入家核。

    “准。”裴照夜落印。

    沈青璃站在右路入口，听见最后一句，没有看他们。她只问陈默：“谈完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先开右路。”

    “报层数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两枚入口印同时落下。

    左路的白火立刻卷向陈默。第一具同行壳在入口敲一下，确认当前愿意继续。他带着壳跨过火线，罗绡留在两路中央记录。

    右路亮起青霄残符。沈青璃与第二具壳一前一后进入，回弹剑扣在身后保持半开。

    “右路第一层。”她报。

    “左路第一层。”陈默回答。

    声音还能互相听见，视线已经被白火隔断。

    左路第一层全是责任签名。历代查阅者的名字被串成一条长链，每个人后面都挂着后续事故。陈默不读姓名，只寻找三栏旧表出现的时间。

    长链里有人只看过一页，后面挂了七十年续令；有人死后名字仍在签署，子女、弟子和同工被依次接成责任节点。链条越长，原授权者反而越模糊。

    陈默用机械方向环逐段卡断自动连接。每卡一段，档案灯就要求他选择是否继承空出的责任位。

    全部拒绝。

    拒绝到第十一段时，系统换了问法。

    【是否愿意临时维护无人责任档？】

    “维护什么？”

    【防止历史记录失去责任主体。】

    “维护记录可以，接责任不行。”

    【两者不可分离。】

    “那就不维护。”

    白火立刻向那段记录靠近，像在逼他从继承与删除里选一个。第一具同行壳敲了两下，拒绝补位。陈默把长链的纸龄、页码和空缺位置刻在无编号铁片上，仍没签。

    第一具壳忽然敲两下。

    前方一块签名板正在诱导它接入缓存，板上写着“补全无归属见证”。壳体拒绝，陈默用绝缘楔封住接口。

    “左路发现无归属补全，已隔离。”

    右路传来沈青璃的声音：“收到。右路第二层，守钥追索增强，仍在允许范围。”

    她报得准确，没有说自己已经看见师父第二道标记。

    这次标记旁边多了一点白火灼痕，指向更深的第三层。

    第二具同行壳在标记前停下，对继续敲了两下。沈青璃问它是否愿意留在第二层等她，壳体敲一下。

    她把外侧麻绳交到壳体手里，没有让它替自己进第三层。壳体握住绳，另一只手指向回弹剑扣，发出长音。

    “你认为选项不够？”

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沈青璃补了两个选项：由壳体在三步后拉回；只按原设回弹。壳体选择前者。

    她接受了，把自己的退出交给这一次明确选择，没有把壳体的同行同意扩大成命令服从。

    沈青璃停住。回弹剑扣开始计三息。

    “右路状态？”罗绡问。

    “发现第二标记，准备进入第三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