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还剩七十息。

    陈默趴在输送槽里，看着三根探针从头顶收回。它们没有检查经脉强弱，也没有测修炼资质，只在寻找三个固定回应：身份、能级、驱动。

    灵根对应第一项。

    “罗绡，把手放门圈上。”

    “会重新核验我的准入。”

    “只碰第一道光，别接境界印。”

    罗绡照做。门圈里一根与槽内相同的探针亮起，先发出询问，她体内灵根随即回了一段短促波纹。

    【身份握手完成。】

    【记录吏罗绡。】

    探针没有读取她会什么术法，也没有判断修行快慢。它只用灵根确认：这副身体能够挂接天盟身份。

    “换一件有灵性的法器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罗绡把断裂的法器眼贴过去。门圈同样发出询问，法器眼没有灵根回应，被归成登记设备。

    “所以灵根不是力量检测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它确实决定能否修行。”罗绡道。

    “在这扇门上，它先当身份证接口。”

    倒计时六十一息。

    崔衡远程调来一名低阶炉工。炉工只有最弱的杂灵根，连最简单的御物术都用不稳，手掌贴上门圈后，身份握手却一次通过。

    【法器司在册炉工。】

    【权限：基础通行。】

    “能让他替我签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罗绡翻查条文：“设备可由在册人员认领。认领以后，你的所有动作记在他名下。”

    炉工听见，立即把手收回：“我不签。”

    陈默道：“行。”

    崔衡问：“你不问条件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不签。”

    炉工原本已经准备解释家里还有两个孩子，听到这句反而停住。他退到门外，没有因为境界低就被当成方便借用的权限。

    “我叫庄禾。”他补了一句，“西四炉临工。你要是只借一次，我也不签。上个月有人借我的灵根领料，少了十二斤玄铜，现在还在扣我工粮。”

    罗绡把名字和拒绝理由记下：“认领设备以后，能主动撤销吗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申请。”

    “申请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由设备使用方确认。”

    庄禾冷笑：“借东西的人不点头，我就撤不了。你们管这叫可以？”

    崔衡道：“旧规为了防止作业中途失去责任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该写清作业时限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现行认领默认到任务结束。”

    “谁宣布结束？”

    罗绡翻到最后一行：“设备使用方。”

    庄禾摊开手：“所以我不签。”

    这一段没有改变倒计时，却让所谓临时认领的代价落到了一个具体人身上。崔衡没有再找第二名低阶工来试。

    沈青璃的声音从守钥路线传来：“我可以提供一次外层灵根见证，不认领设备。”

    “接口会怎么记？”

    罗绡查看：“第六锚守钥人对未签名对象作临时身份担保。担保期间，共同责任档重新连通。”

    “时限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写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不用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问：“倒计时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五十二。”

    “格式化以前，我会再问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收到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强行把守钥印送过来，陈默也没有因为分队拒绝报告危险。

    槽内第一根身份探针再次落下。陈默用卡尺量出探针间距，又摸到旁边一条细小回线。每次探针发问，回线都会把问题送回数据检修层；得到灵根回应后，门才向后查询具体姓名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回应，它根本不查人。

    崔衡在外侧看懂了：“灵根天然能响应灵气，天盟用这段响应做身份握手。”

    “谁最先用的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初代城籍档没有署名。”

    “又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它在天盟成立以前就存在。后来只是接进工位、功法和境界。”

    灵根仍是修行的一部分，也确实影响人能不能引气入体。数据门借用了它最稳定、最难交换的身体反应，把修炼器官变成了通行证。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，不需要把仙界所有灵根都解释成天盟制造。

    陈默把绝缘铜片塞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