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衡用半个时辰拿出十二城复工方案。

    没有人形补能，没有统一功法强装，也不再用停产时长折算境界过期。三项刚查出的故障全部修进第一版。

    方案投上议厅时，十二座城同时收到试运行表。

    【灵根：仅用于身份握手。】

    【境界：按岗位实际载荷临时认证。】

    【功法：本人选择兼容版本，自动覆盖暂停。】

    南砺城第一个同意。运输平台能重新开，散工也不必因低境界被赶下去。海铸城要求增加医师个人功法保留，崔衡当场补上。

    北城没有马上签。

    守门人把方案翻到工位部分，那里写着另一套规则。

    【完成经验标准化的人工岗位，转为待安置。】

    【待安置期间领取三个月基础工粮。】

    【三个月后仍无新岗位，解除法器司附属身份。】

    任七看完，把表放在急停杆旁：“换个名字继续删人。”

    葛重山道：“至少有三个月粮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说工位保留，后来没了。现在说三个月，三个月以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新线需要安全巡检。”

    “几个位置？”

    葛重山看向附表。十二城共注销一千八百四十六个人工位，新设安全巡检二百七十个，经验审核九十六个。即使全部由原工人接，也有一千四百多人没有位置。

    马厚问：“不复工呢？”

    “城门后备轴只能撑二十七日。”崔衡通过公开栏回答，“十二城农具、医疗法器和防浪件也会一起断。”

    “复工，工位没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不复工，城里缺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崔衡没有告诉他技术升级一定创造更好的工作，也没有把一千四百人藏进效率数字。

    马厚看向母亲与妹妹守的西十二门：“我支持先开城防线。其他线逐城投票。”

    任七转头：“你的工位也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没了。我不能让门跟着没。”

    “三个月以后你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马厚说，“所以我只支持城防线，不替别的线点头。”

    杜青从外侧争议区发来一张短纸：“我不回西七线。火候经验不上传永久版。当批需要，可以按次请我，价钱另算。”

    她选择离开，也选择把经验作为自己的东西继续出售，没有被“待安置”自动收回法器司。

    任七最后写下反对：“先给岗位退出后的取水、工舍、家属药额做独立资格，再谈复工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又给出三个答案。

    崔衡把支持、有限支持与反对全部放进方案，没有按多数票抹掉少数。他随后增加一条：待安置者三个月内保留生活附属资格，之后由地方城决定是否转为居民资格。

    为了验证方案不是一张好看的表，西七线先做二十套门轴。

    任七仍在安全线外报热补偿，机器每次只读取当批铜片；马厚用机械振幅针和掌心触感交叉确认。两人的黑工牌没有恢复，法器司改发临时工作票，工钱按这一批结算。

    第一套比自动模式慢三息，第十套慢一息，二十套全部通过实物检验。没有人进料斗，也没有功法被强制更新。

    系统随即提出保存任七经验，可以再快半息。

    任七拒绝。

    崔衡没有替他按确认。生产表上因此留下“本人拒绝永久上传，效率损失十息”。任七看见后要求改字：“不是损失。原本就要这么久。”

    葛重山支持：“标准时间按实际授权算。”

    崔衡把十息从损失栏移到人工确认栏。一个词改变不了产量，却决定以后谁会被追责。

    试产结束，马厚得到一个振幅审核候选位，任七却没有进入安全巡检名单。巡检要求双手完整，他缺两根手指，系统判定无法操作标准工具。

    “听音用手指？”任七问。

    “标准工具需要双手持握。”崔衡说。

    陈默看过工具：“换单手夹具能用。”

    “新夹具需要重新认证。”

    “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最快七日。”

    任七道：“那就写七日，不要写我不能做。”

    候选栏改成“待单手工具认证”。他仍可能七日后落选，至少当前没有因一件可改的工具被永久排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