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却已经失效；石棺规则只有一角现代影像。罗绡在每项后面注明现物、旧记录、单人转述或多方见证，不让“外物”两个字把它们抬到同一等级。

    第一具同行壳把格式外框放在纸边，协助标出来源栏。第二具壳走近后，在“是否读取石棺缓存正文”前敲两下。它拒绝开放，却愿意用缺角外框证明当时确实缓存过两份不同视角。

    缺角位置也被写下。完整度降低，没有人建议用统一版把角补齐。

    “大腿算哪张？”裴照夜问。

    沈青璃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规则要求影子重合，总得有人动。”裴照夜语气无辜，“我在问动作来源。”

    陈默道：“她先勾的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活命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“我也没说为了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心跳快了。”

    “正常反应。”

    同一句话隔了许久又出现。罗绡的笔停在纸上，裴照夜慢慢弯起唇角。沈青璃耳后被机械灯照出一点薄红，神色仍冷。

    “写进单方页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哪一句？”罗绡问。

    “都写。”

    轻微的窘迫没有妨碍拆分。沈青璃记得剑锋最初抵在喉结左侧，陈默记得右侧。罗绡把左右放进冲突页，没有找一条平均位置。追兵人数也是两种：陈默听见至少三人，沈青璃凭脚步判断五人以上。

    裴照夜问：“二位谁记得更可信？”

    “她受伤了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他刚穿墙，摔得不轻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“所以都可能错。”罗绡落笔。

    “我原以为你们至少会替对方争一句。”裴照夜道。

    陈默看她：“争谁脑震荡轻？”

    沈青璃补了一句：“无聊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没有从两人的默契里得出关系结论，只把笑意收回去，看罗绡继续拆页。

    统一版写十二人整队搜查，整齐得像军报。

    拆到规则血字时，两人都能复述原句。石棺内壁的残拓也曾由青港摄像设备拍到一角，属于外物证据。共同事实页因此保住“活人与死者共享影子”，却不写他们当时谁更害怕。

    系统提示拆分后的事件完整度只有四成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【完整版本可补足其余六成。】

    “空着。”

    【空缺将影响关系连续性。】

    沈青璃道：“断就断。”

    假伴侣档上的第一段线随即断开。她的名字仍在，陈默的名字也在，当前主体没有因此消失。两人从乱葬岗走到今天的关系连续性降低，系统却失去了用完整版本覆盖残页的理由。

    断线立即影响当前通行。押送黑印认为伴生关系缺少起点，要求两人重新证明同行资格。陈默把假档用途翻到建立日：潜入天盟、共同承担锚染审查、任一方可撤。用途发生在当前，不依赖乱葬岗是否被承认为关系起点。

    系统勉强保留同行，却把两人通行距离缩到三码。超过三码，押送印便会报警。

    “撤掉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沈青璃看向正逼近的白火：“离开这里再撤。”

    “同意。”

    两人必须暂时保持三码以内。这是押送印给出的逃生条件，和亲密无关。陈默往左拆线，沈青璃在右侧挡火，距离一近，彼此呼吸和衣料摩擦仍清楚得过分。

    沈青璃侧过脸：“看线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看我。”

    “看了。”陈默把烧红的卡扣扔开，“你站线前面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再说，剑锋往旁边移了半寸，给他让出视野。

    白火最后烧掉了“共同认可”印。

    三百年前那份标准石棺记忆退入争议区，两份残页与一张共同事实页并列保留。修正井没能留下唯一版本，却把第一次相遇从正式关系起点中删了出去。

    陈默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
    画面直接从石棺统一版的格式里展开，边缘没有模糊处，连月光角度都标准得像测绘图。与此同时，他右手旧金印轻轻发热。

    石棺里，沈青璃靠在他耳边，呼吸很轻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我等了你三千七百年。”

    画面清楚得像真的。

    陈默却知道，她从来没说过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