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p>

    “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关门。”

    陈默钻进缺口，看到青霄页被白火卷成数十片。每一片上都只剩一个事实：受命、签字、见证、旧址。系统试图把它们拼成宗门总罪责，所有未在场的人名正在被一并写入。

    沈青璃站在门外，剑尖抵住拼接线。

    “放下剑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你进去拿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你砍的是人名栏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砍错一格，西侧所有活人都会跟着消失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腕一顿。白火趁机压下，宗门幸存者的姓名涌上剑身，像一群被推到悬崖边的人。

    陈默抓住她持剑的手，另一只手扣住墙上齿轮刻痕。两股力量同时传入检修线，石壁内部响起一阵沉闷的转动。

    “松手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门要一起关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松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手抖了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抬肘撞向他胸口。他没躲，闷哼一声，手却没有松。那一撞让两个人同时听见了旧检修线里的第二道声音：有人在很久以前也用过同样的关门顺序。

    沈青璃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三道刻痕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一长两短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格不能同时压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轮流。”

    她先松剑，指尖压住第一格。陈默将金印推到第二格。白火冲过来时，他把她往门里拽了一步，自己肩膀被火线擦过，衣料立刻焦黑。

    “陈默！”

    这一声没有称谓，也没有余地。她反手抓住他的衣领，把他拖过缺口，剑锋随后落下，第三格被准确切断。

    西侧档案门轰然合拢。白火撞在门外，所有没有来源的宗门人名被挡住，只剩沈青璃自己的签名和旧址留在门内。

    她松开陈默，手掌还攥着他的衣领。两个人离得很近，近到能闻见他肩头烧焦的布味。

    “你回头干什么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陈默看了一眼她额角：“你也回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关门。”

    “我改路线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盯着他，手指慢慢松开。她想说什么，通讯里忽然传来罗绡的声音：“公开页锁住了！裴司正把空白页投出去了，十二城都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紧接着开口：“陈先生，空白页上只有一个字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字？”

    “永。”

    白火在两侧同时收缩。现实门、青霄门和地下检修线被一股力量强行接成三角，所有人脚下都出现同一圈旧刻度。苏晚在远端大喊：“还有一条线！它从你们第一次见面的石棺出来，往更深处走！”

    陈默和沈青璃同时看向对方。

    “分开走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“你先。”

    “别跟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另一边。”

    她点头，转身朝青霄门后的黑暗走去。陈默沿现实门方向跑了两步，脚下却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响。

    他回头。

    沈青璃也回头。

    两个人隔着合拢的白火对望一眼，然后同时改变方向，朝石棺旧线冲去。那道线正在一寸寸亮起，烧焦纸背后的第二个字从灰里浮出，却只露出半笔。

    旧线两端各有一块断开的检修盖。陈默跳上左侧石台，用肩膀顶住不断下沉的盖板；沈青璃从右侧钻进狭缝，剑尖挑出被白火黏住的导线。两人隔着一条只容手臂伸过的缝隙，各自把半页纸压在刻度上。

    “别一起压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数一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你数真的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理会，数到二时忽然停住。石棺旧线深处传来第三个脚步声，落点比他们都慢半拍，像另一个人正沿着同一条路线返回。

    陈默抬头：“有人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把剑收回鞘中：“先把线接上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看？”

    “看了也要先接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两人同时压下半页。刻度亮到最后一格，白火短暂退开，深处那道脚步却又响了一声。这一次，脚步旁边多了一句极轻的金属回声，像有人用指节敲了敲石棺盖。

    石棺盖上的灰尘随之落下，露出一枚倒扣的旧工牌。陈默只看见背面的齿轮缺口，没来得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