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沈青璃问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护？”

    “未知比空白贵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他一眼：“这句话倒像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夸人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记成证据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没有接。她把剑尖往下压，井口的白线因此偏开一寸。陈默趁机将半透明薄膜整体抽出，薄膜背面粘着一条细长纸带，纸带只显示一段句尾：风险解除即——

    后面的字被整齐剥走，纸带边缘还留着一枚新的火痕。火痕沿纸带反向移动，像要把这几个字也吃掉。

    陈默用绝缘布包住纸带，转手递给沈青璃：“你保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看？”

    “看过了。你那边更容易被追。”

    她接过纸带，折进青霄灰卷的纸边里。两份材料叠在一起，纤维断向却没有完全重合。

    苏晚突然喊：“下面有人敲井壁！三短一长，不是你们的齿轮记号。”

    陈默俯身贴近井口。敲击从很深处传来，每次落点都避开工具槽，像敲击者知道维修人员会把手放在哪里。

    沈青璃低声：“问他应急源是谁。”

    “他未必听得见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问期限。”

    陈默用金印敲了七下。井底沉默片刻，回了六下，停顿半息，又补了一下。

    七。

    回声还没散，检修井里的水声突然变大。灰光从井底升起，照出一层贴在井壁上的旧纸。纸面密密麻麻，全是手写的撤回记录，每一条都只写到“风险解除即”便被划掉。

    罗绡在上方报数：“二十三条，时间跨度不一样，最早的一条没有年份。”

    “别往下读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“我只报位置。”

    陈默将金印贴到第三圈，故障区权限顺着纸边滑入。纸面立刻弹出一道细线，指向第七孔。细线经过的地方，撤回记录一个接一个变淡。

    “系统在用撤回记录替应急正文。”

    “它想证明撤回发生过。”

    “却不让人知道什么时候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把剑尖插进第七孔边缘，阻住细线。井壁的压力骤然上升，她的手臂被震得发麻，剑身发出低鸣。

    “能撑多久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你问的是剑，还是我？”

    “看起来都快断。”

    她侧过脸：“剑先。”

    陈默蹲下，把一枚螺丝钉塞进第一圈工具槽。螺丝钉没有固定作用，却让回流线绕开第七孔，短暂形成一个死角。白火顺着死角涌来，井底的奔跑声也在这时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苏晚急声：“它到第三圈了！右脚拖地，身上有铁环。”

    “让它上来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？”

    “它要应急正文，我们也要。”

    “它可能是追兵。”

    “追兵不会用青霄求援节拍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她的判断没有把人定成同伴，只给了一个可检验的条件。苏晚沉默一息，开始把灵气感知压进井壁的空隙。

    “脚步停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它在看你们。”

    陈默抬头望向井底。灰光下，第四圈工具槽后面露出一只手。手腕缠着已经发黑的布带，布带上有现实医院常用的蓝色线标。那只手没有抓人，先把一块薄薄的金属牌推到井壁边缘。

    牌面刻着半个工位号，后面是一个被划掉的“急”字。

    沈青璃低声：“应急源不是法器司。”

    “至少这块牌不是。”

    那只手又敲了三下，停两息，敲一下。苏晚翻译：“它要你们把第七孔空出来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向沈青璃：“放吗？”

    “先问它撤回。”

    陈默敲回两个问题：谁签，何时撤。井底只回了一个数字。

    七。

    同样的数字，却落在不同的节拍位置。陈默把两次七分别记在“期限末位”和“撤回间隔”下方，没有把它们合成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那只手忽然向上探，白火从掌背擦过，黑布带烧出一个小洞。沈青璃伸剑挡住火线，陈默则把金属牌拉到第二圈。牌背压着一小片纸，纸上写着：应急源可撤，永久源不可代撤。

    裴照夜听到这句，声音第一次没有笑：“这条必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