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槛编号亮起后，石棺底部向两侧滑开，露出一段垂直向下的检修井。井壁没有阶梯，只有一圈圈供工具卡入的浅槽。最下方悬着一枚灰色光点，光点旁边挂着四个空框，正对应黑纸上的起令、续令、验令、撤令。

    陈默把金印贴近井口。最低管理员状态只在故障区生效，金印的光走到第二圈便停住，像有人在边界上竖了一块牌子。

    【权限不足：应急正文属于原件责任层。】

    “我只拿正文，不接责任。”

    【正文与责任不可分离。】

    “那就把责任留给签字的人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转头看他：“你在找谁？”

    “找一条不把活人拖进去的接法。”

    她抬手，将守传白痕压进井壁第二圈。白痕没有打开门，只让一段早已烧黑的字浮了出来：守钥源负责确认风险仍在，不能替应急源修改期限。

    “这条算守传序权限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算格式。”

    “那谁是应急源？”

    “还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回答得很快，目光却在“风险仍在”五个字上停了停。陈默没有追问师父，先把四枚机械断片按顺序插进浅槽。断片刚到位，井里立刻落下一道白线，沿着每一圈工具槽往下走。

    苏晚从通讯里传来：“我听见水声。下面有东西在漏。”

    “灵气？”

    “像雨落在铁皮上。还有人一直在数。”

    “数到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七以后就停，重新开始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了眼黑纸：“七不是总数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的？”沈青璃问。

    “如果是总数，系统会把它写进门槛。现在它只留了一角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没有反驳。她把短刃递给陈默，自己蹲到井沿，用指甲刮开一道结硬的灰层。灰层下压着一片半透明薄膜，薄膜上有连续七个小孔，第七孔的边缘比前六孔新。

    “期限孔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你见过？”

    “青霄旧门也有。每过一段时间，守钥人要重按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多久一段？”

    “看风险。”

    “这回答等于没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看过格式。”

    陈默用短刃将薄膜掀起一角，井底白线突然向上反扑。沈青璃一把按住他的手腕，剑鞘横在两人之间，挡住那股反冲。

    “先断回流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我没按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碰到了孔。”

    “孔也会告密？”

    “这里什么都会。”

    她松手很快，掌心却在他腕骨处留下半道白痕。陈默看了一眼，没有调侃。那道痕与他金印的热量叠在一起，井底的回流立刻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系统在此时弹出选择：是否建立临时双源。选项只有同意和拒绝，没有停机牌。

    “它又想让我们二选一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沈青璃把木牌“需要新选项”推入井口。第一具同行壳在远端敲出同样的节拍，第二具壳却没有回应，胸口薄光照出一句人工刻字：双源可并行，期限另计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系统提示。”罗绡说。

    “谁写的？”

    “纸上没有署名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接过话：“无署名的句子最方便。出事时没人承认，成功时人人都能引用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先当风险提示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他把第一枚断片拨到外侧，故障区的最低权限沿工具槽下沉。那枚灰色光点没有亮，井壁反而弹出一块布满擦痕的金属片。擦痕中有两个相互覆盖的签名，一个来自守钥源，一个只剩半个工位号。

    沈青璃伸手触碰守钥那一笔，白痕立刻向她腕上收拢。她脸色微变，却没有抽手。

    “这个是师父的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像。”

    “能确认？”

    “笔势接近，时间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写接近。”

    她点头，在人工副本上记下“守钥源签名疑似同源，未确认主体”。记录完成的瞬间，金属片底部露出一串被磨掉的数字，只剩最后一位：7。

    白火从井壁四周聚拢，开始擦除前六个孔位。陈默把外壳薄片扣在孔位上，让系统先保留形状；沈青璃则用剑尖护住第七孔。两人一人压设备，一人护证据，动作互不越线。

    “第七孔留给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