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带着它来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让你们知道，天盟内部至少有两种意见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第三种。”裴照夜说。

    季衡音看向她：“你想说你那种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说，名单可以交换。”

    “交换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一份证明副印来源的旧库记录。”

    季衡音没有答应。她先把叶寻舟反证的最后一页翻开，页背露出一行手写：续令须双源，任何单方不得代行。

    韩砚在通讯里低声骂：“这行字被删过。”

    季衡音看向他：“你见过原件？”

    “我见过叶寻舟写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也是见证。”

    “我签过驳回。”

    “驳回不等于不存在。”

    她将韩砚的声音接入公开页。天盟封锁线的锁链随之震动，第二锚门槛状态牌从黄字变成白字：第二独立回执，已接收；主体仍待确认。

    议厅外的封锁线突然收紧。两名持锁人同时按住锁环，锁环上浮出同一串副印编号。季衡音的身份章被挤到一旁，她的暂停令只剩半行字。

    “副印在远程接管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陈默看着编号：“你能切断吗？”

    “切断等于承认我越权。”

    “不切，门槛会被它改回永久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手，手指停在身份章上。裴照夜站到她身侧：“你可以承认自己越权，至少记录里会有一个人签。”

    “你愿意替我作证？”

    “我只作证你按过暂停令。”

    季衡音笑了一下，笑意很薄。她将身份章压进锁环，议厅里响起一声断裂的金属声。远程副印被截断一段，封锁线仍在，却无法把所有见证归回同一来源。

    罗绡立刻记下她的动作。右眼缺失的一侧看不见锁环底部，她让崔衡从生产网报出另一角的温度。两处记录拼在一起，才还原出完整的切断过程。

    “现场见证也能互补。”崔衡说。

    “互补不等于合并身份。”罗绡回答。

    女执事趁锁环松动冲向医院病人。沈青璃从现实门外跨出，剑鞘横在病床前。

    “退。”

    “天盟保管异常见证。”

    “病人自己说在场。”

    “病人已经被医院登记。”

    “登记不抹掉现场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的剑鞘没有刺出，只把病床推回安全门。女执事的短杖落在床栏上，医院维护码立刻闪烁。苏晚从通讯里报：“她杖头带着旧法器司蓝印，不是审查处自制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听见这句，转头问季衡音：“副印来自法器司旧库？”

    “我还没有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一份名单。”

    “名单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把旧库记录也换出来。”

    她将一枚蓝线结递给季衡音。线结里藏着旧库柜号，柜号与叶寻舟续令柜相邻。季衡音没有接，先问：“你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暂时不收。”裴照夜说，“等你确认门内谁在改永久。”

    季衡音把线结收进袖中，身份章上裂纹又深了一层。

    医院病人忽然说：“我能复核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按住床栏，维护码的蓝光沿着床架爬到门槛。第二锚状态牌的白字随之变亮，第三格开始显示一串待确认条件：现场、本人、未代签。

    “本人是谁？”女执事问。

    病人指了指自己的胸牌：“我。”

    系统没有接受一句话。它要求病人说出维护码、进入墙后时间和看见的对象。护士逐项询问，病人答得断断续续，却每项都能和苏晚的声音记录对上。

    “对象叫什么？”护士问。

    病人摇头：“没有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写无名主体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沈青璃看了他一眼：“写主体未确认。”

    “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两份记录分别落入个人页和公开页。门槛第三格又亮一线，女执事的副印却从锁环里伸出一根黑线，准备把“主体未确认”改成“天盟异常”。

    季衡音一刀斩断黑线。刀口没有火花，只有一股冷气涌出。

    “这根线不属于我的命令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也不属于我的。”女执事回答。

    “那就一起查。”

    女执事没有答应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