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锚无主化申请进入第三格后，十二城的公开页同时出现一条新的转移提示：证据将在一刻钟后集中到天盟保全库。提示下方没有拒绝按钮，只有“同意移交”和“稍后处理”。

    崔衡把画面摔到议厅墙上：“西七城刚写完封锁记录，转移提示就来了。谁按同意，谁的名字会从公开页消失。”

    “不按也会消失。”罗绡说，“白火已经沿着页面边缘找入口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提示：“把证据拆成口述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问：“十二城各说一段？”

    “每座城说自己看见的，不能替别城讲。”

    “公开页会变得很乱。”

    “乱里有时间。”

    罗绡立刻把页面分成十二个现场栏。每个栏只接受本城声音、接收时刻和具名记录员。她把原始文字压进纸页，不让系统通过统一文本生成一张总证。

    崔衡联系西七城。城主不愿开口，担心天盟秋后追责。城防官站在旁边说：“说了也没用，命令已经盖章。”

    陈默接过通讯：“盖章的人能说吗？”

    “他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把话筒给他。”

    那边传来一个年老的声音：“我签过封锁令。”

    “签的时候看见永久字段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看见的是待核。”

    “谁改成永久？”

    “送来的时候已经是。”

    陈默让罗绡记录原话，没有继续追问名字。白火沿西七城的页面扑下，城防官的面孔在画面里变得模糊，声音却被十二城同步保存。

    医院病人躺在现实门旁，护士替他报出维护码。沈青璃看着那串数字：“你可以选择不公开。”

    “不公开，墙里的人还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公开以后，天盟会找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被墙找过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慢，声音却清楚。沈青璃点头，把他的选择写进个人页，再问护士和病人各自是否同意进入公开页。

    护士先按手印：“我只证明我值过这班。”

    病人说：“我只证明我看见。”

    两份同意互不相同，系统却把它们合成“共同见证”。沈青璃抬剑切开合并线，要求两份记录分别挂在医院值班表与病人维护码下。

    “你们连救人都要分开写？”护士问。

    “救人是一件事，谁看见是另一件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想让他活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更要留下各自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白火擦过护士的手印，手印被抹去一角。苏晚在通讯里报出火线位置，陈默从仙界端把故障片接入公开页。两边同时出现一块空白，空白没有被填充，反而挡住了白火。

    “空白也能防火？”苏晚问。

    “它没有来源，火不敢确认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希望它多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在证据不足的地方，希望。”

    十二城的口述开始上传。第一城说看见封锁令落地，第二城说看见永久字段被补，第三城只说自己的保温线何时停。内容彼此不整齐，却都带着接收人和时间。

    裴照夜把法器司旧部名单拆成十二份，逐城比对。她没有替旧部洗罪，反而在每个名字后面标注“活着”“注销”“状态不明”。

    “你留着这些名字，天盟会先找你。”季衡音说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把名单交过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那次交的是第一页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这次只交状态。”

    她把一页递给罗绡。页脚有一枚旧蓝印，印下却没有裴照夜的签名。

    陈默问：“你不签？”

    “我签过太多不该签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写拒签理由。”

    “你很会给人留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麻烦比空白耐用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在页脚写下：仅提供名单状态，不承担后续处置。季衡音随后盖上暂停令的临时章。两份限制把天盟保全库的转移请求压低一层。

    系统提示：公开页集中转移失败，改为逐城接收。

    “它开始按我们的格式办事。”罗绡说。

    “只是暂时。”陈默回答。

    公开页上，第一份口述成功上线。声音里有雨、铁门和一个人咳嗽，背景没有解释。十二城的读者端先听见咳嗽，再看见时间，最后才看到西七城的封锁印。

    崔衡低声：“有人说这不够清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