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第二份更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谁来讲？”

    “亲眼看见的人。”

    第二城的记录员开口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我看见永久字段被补上。补的人戴银面具，手上有法器司旧蓝印。”

    季衡音立即抬头：“这句要注明目击角度。”

    罗绡将“看见补写”和“法器司旧印”拆成两栏，写上记录员的站位和光线条件。白火扑到“戴银面具”几个字上，字迹被擦掉半行，证据结构仍然保留。

    天盟的远程命令再次到达：停止公开口述，所有证人移交。

    这次命令带着完整副印，却没有起令来源。陈默把它投向十二城，要求每座城决定是否接收。

    十二座城没有统一回答。青港选择接收，北三城选择暂缓，西七城选择拒绝并写理由，其余城要求看原始印。

    裴照夜轻声：“这就是他们最怕的。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每个人都自己说。”

    医院病人的维护码忽然亮起。墙后那个无名主体贴在急诊门上，手指在门板写下：我在场。

    沈青璃走到门前：“你愿意公开吗？”

    门板上的字停了停，又添了一句：我只公开这一句。

    “记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苏晚将这句话接入声音栏，系统没有要求名字，只把主体标成“未确认”。第二锚状态牌的第三格因此进一步亮起。

    公开页第一份口述继续向外扩散。天盟保全库无法集中带走，白火只能沿十二条细线分别追踪。罗绡看着页面边缘的火光，第一次主动把空白栏向外推了一寸。

    空白栏推开后，页面没有出现新的文字，先出现了十二个录音按钮。每个按钮旁边只有地点、时间和记录人三个字段。青港的按钮由护士按下，西七城的按钮由城防官按下，北三城的按钮无人触碰。

    “北三城为什么不录？”崔衡问。

    “他们在等谁先担责。”裴照夜说。

    “担责的人已经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他们更怕。”

    陈默把北三城的空按钮单独锁定，没有让系统自动填入城名。白火沿着空按钮绕了一圈，找不到可以删除的主体，暂时退回页面边缘。

    西七城的城防官重新开口：“我可以说命令什么时候到，但不说是谁送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这会不会被认成隐瞒？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让我说？”

    “隐瞒也要有边界。”

    城防官把接收时间、印章位置和当时在场的人逐项说出。每项后面都留着一个未确认栏，白火削掉了他脸上的影子，却没有删掉声音。

    医院护士的录音随后上线。她没有讲白火，也没有讲仙界，只报了七张床的床号、两名病人的呼吸和自己值班的起止时间。听见的人会觉得枯燥，罗绡却把每一个停顿都保留。

    “这段没有高潮。”崔衡说。

    “高潮会自己找来。”陈默回答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北三城的空按钮自己亮了。没有人按下，录音里却传出一声仓促的吸气，随后是纸页被撕开的声音。

    苏晚在通讯里说：“有人在那边录。”

    “能听出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听不出。只有手，没心跳。”

    罗绡把这段录音标成“未确认主体自行上传”，没有挂到任何城名下。白火扑向按钮，按钮外侧立刻升起一圈空白。

    裴照夜看着空白圈：“它不敢删。”

    “删了就承认它看见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季衡音把暂停令投向十二城：“天盟审查处暂缓收缴口述，但不承认其证据效力。”

    “把后半句原样挂上。”罗绡说。

    “挂上以后，天盟会说我越权。”

    “你已经越过一次。”裴照夜提醒。

    季衡音没有反驳。她将暂停令和保留意见分成两栏，分别公开。十二城的接收端各自选择是否保存，青港保存，西七城保存，北三城暂缓，其余城分成两组。

    陈默看着页面：“这才像现场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从现实门外传来声音：“病人要补一句。”

    病人的声音很轻：“墙后的人没有带走我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这句话什么意思？”护士问。

    “它只拿走了床号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将“姓名保留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