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条追踪线中，有一条越过第二锚门槛，直落青港医院。急诊大厅的玻璃门同时结霜，霜面里浮出一列没有床号的病历。

    护士看见病历，立刻把病人往后推：“又来了。”

    苏晚的声音紧贴通讯：“白火从墙后进大厅，先找维护码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站在玻璃门前，剑尖点地。霜面上的病历一张张翻动，所有病人的姓名都被换成同一个空白符号。护士想去关总闸，手刚碰到开关，自己的工牌便暗了。

    “别碰总闸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“不关灯，病人看不见路。”

    “灯有手动线。”

    她把剑鞘插入配电柜侧面的旧维修孔。柜底弹出一条蓝色导线，导线一端通向仙界检修井，另一端通向医院地下。白火沿导线爬上来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。

    陈默从门槛通讯里说：“我能切掉仙界端。”

    “别切。”

    “它会进现实。”

    “切了，医院维生也断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做旁路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将维护码贴到旁路接口，没有插入，只让它承担形状见证。苏晚把病人的呼吸声送入声音栏，护士则用手电照着每张床，逐一报床位。

    白火冲到第七张床。床上的病人已经没有意识，床牌却亮出“永久续令”。沈青璃一剑劈下，床牌断成两半，白火顺着裂口扑到她肩头。

    “沈青璃。”陈默的声音沉下来。

    “别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肩头着火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用剑鞘压住火线，手臂被热意震得发麻。护士把冷敷布递过来，她没有接，先让护士给病人换手动管路。

    “管路要两个人。”护士说。

    “苏晚报频率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。”苏晚回答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通过通讯进入病床旁的旧喇叭，病人的呼吸曲线随之稳定。白火尝试把苏晚的声音归到沈青璃名下，系统却被十二城的独立口述卡住。

    陈默在仙界端重新接入故障旁路：“现在有一条线能用，只有七个动作。”

    “给这张床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“青港已经用过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这张床没用过。”

    “动作按病床算。”

    “按当前救援算。”

    陈默沉默一瞬，把旁路推入床边法器。红灯转黄，病人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白火没有退，反而从玻璃门霜面中照出第二座石棺。石棺半截埋在医院墙后，棺盖上有一枚缺角齿轮，齿轮旁写着一个现实住院楼编号。

    苏晚压低声音：“我听见里面有人呼吸。”

    “病人？”护士问。

    “一个人的，和大厅都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走向霜面。她的剑尖刚触到石棺影子，棺盖便向内凹陷，白火从凹陷里涌出。陈默在通讯里喊：“别开！”

    “它已经在开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先找支点。”

    她贴着墙走，避开霜面中央的火线。墙上每隔三步就有一个住院楼编号，编号之间用蓝线相连，最后一格落在急诊维护码上。

    “第二个石棺不是入口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是回写点。”沈青璃回答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判断？”

    “编号从住院楼开始，回到急诊。”

    “只记结构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替它解释。”

    她用剑鞘敲击编号。第一下没有回应，第二下霜面裂开，第三下石棺里传出一声熟悉的金属敲击。

    不是陈默的齿轮节拍，也不是医院第三类见证的三短一长。

    声音像有人在现实车间里拧紧一颗螺丝。

    陈默听见后，呼吸停了一瞬。通讯里，苏晚问：“你认识？”

    “像听过。”

    “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想起来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看向霜面：“那就别替记忆找主人。”

    白火沿编号线冲向急诊维护码。护士把所有病床推到手动区，苏晚继续报频率，陈默则在仙界端将旁路拆成七个独立动作。第一个动作固定床位，第二个动作保存姓名，第三个动作确认呼吸，第四个动作锁住护士手印。

    每完成一个动作，白火便向后退一格。

    第五个动作落下时，霜面上的第二石棺露出半扇棺盖。棺盖内没有人，只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