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组最后定为五个人。

    陈默负责结构诊断，沈青璃以独立安全见证和后备战力进入，裴照夜负责北境身份与谈判，罗绡记录现场规则，另有一名祁霜指定的极北引路人从门内接应。崔衡留在天盟侧守第二锚和门口回流器，没有把十二城生产权交出去。两具同行壳自行选择留在黑台旁，一具敲“停”，一具敲“看”。它们都不进入极寒区。

    青港侧由韩拓管设备回流，林葳掌握医院退出，苏晚负责多源声音记录，赵传保留公共处置与疏散权。名单写完以后，系统仍试图把陈默标为总负责人。

    原定第五名是崔衡。他自己把名字划掉，换成祁霜的接应人。理由并非客气：十二城刚经历停线、公开原档和天盟分裂，他若再离开，法器司现存调度会落到无人负责的自动席。崔衡留门外，既能阻止追兵，也能在主角组失联时决定关门。

    “你不怕我们把第三锚拿走？”裴照夜问。

    “怕。”崔衡把司正印压在回流器的外部停止栏，“所以我留在能关门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没有嘲笑。他们仍代表不同利益，信任只到可见的机械阀。

    陈默把总负责人一栏拆成五项：门、回流、医疗、现场撤离、记录。每项由不同的人负责。任何一项能停，重新开启必须至少三项同意。

    “三项会不会来不及？”裴照夜问。

    “来不及就不开。”韩拓从耳机里说。

    “韩先生一向这么讨人喜欢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门后的人要是少留几个自动坑，我还能更好说话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把袖口摆正，笑意没有进眼睛：“这笔账可以等我有席位再算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检查每个人的保温层。陈默那件现实羽绒服外套着分段热囊，接缝处用玄铁粉隔开；裴照夜用法器司旧甲，却拆掉了自动恒温；罗绡右眼铜尺外多了一层防霜膜。沈青璃自己只有半件外层，另一半卷在工具包里，留给可能出现的伤员。

    工具也经过一次公开删减。陈默原本带两套电钻、四种测温器和六斤替换件，最后只留下无源表、木楔、手绞盘、短回流管和一包不同规格螺钉。会自动识别身份的法器全部留门外。裴照夜舍掉家核短刃，改带普通匕首；罗绡的记录镜关闭自动归档，只留纸、炭笔和左眼人工读数。

    每个人还带一块白色退出牌。牌一旦折断，门外只执行撤离，不询问理由。退出牌由本人保管，没有集中到陈默手里。

    “你穿完整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守印会沿连续保温层找路。”

    “分段也能做全身。”

    “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刻钟。”

    “门要测试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片刻。她没有说自己不冷，他也没有直接把衣服披过去。陈默把自己的右袖拆下，改到她最容易被守印追索的左臂。自己的手臂则换成一段较薄热囊。

    沈青璃看着他扣紧接口：“你右手旧伤。”

    “能动。”

    “冻了会慢。”

    “你腕印失控，门会改向。”

    她没再争，伸手替他把薄热囊的回线接好。指尖在他腕内侧停了一瞬，确认脉搏后才松开。

    “九分钟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第八分钟开始撤。”

    “你总会拖一分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让你先拔线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。”

    旧门窗口归零前，青港十一处墙面全部进入低功率观察。火锅店和商场已经退出，剩余场所各自签当次九分钟；医院没有恢复观察供电，只提供医疗电话。极北七百八十千瓦村落申请也降到六百四十千瓦，有两座村在最后时刻撤回。

    废仓库值守员在门开前一分钟也申请退出。那里的墙温忽然降到零下八度，值守员担心钢架脆裂伤人。韩拓没有要求他撑过入口，只把主限流转到衡岳厂房和地铁检修墙。功率少了十二千瓦，回流器仍能运行，入口成功率从八十一降到七十四。

    “七十四够不够？”赵传问。

    “够不够不是我说。”韩拓把结果发给门内五人。

    陈默、沈青璃、裴照夜、罗绡分别确认当前风险。祁霜只确认极北落点仍安全，没有替他们决定。四人都选择继续，入口才保留。

    祁霜没有催。她逐个刮开账页纸角的霜，确认村名和当班人。做完以后，门内传来三下敲击：长、短、长。与陈默和沈青璃最早的两短一长不同，是极北自己的接应节奏。

    第一套回流器开启。冷风进入管道，陶瓷蜂窝发出细响。第二锚只记录温差，不读身份。门框左下齿轮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