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旋转，前六格一一亮起，第七格停在空白处。

    【检修窗口：十二分钟。】

    【人员在线要求：全程。】

    陈默把“全程”改成九分钟人员、三分钟门外设备。系统退回。沈青璃将个人申请压上去：“我只同意九分钟。”裴照夜、罗绡和青港三席也分别提交。五份时限不一致，门内算法卡住片刻，最终保留最低值。

    【人员窗口：九分钟。】

    【设备回流：三分钟。】

    门打开。

    扑出来的风没有声音，先让大厅所有人的睫毛结了白霜。门后是一片近乎没有边界的夜色，雪地被蓝白极光照亮。远处没有山，只有一排排埋在冰下的巨大管道，像冻住的黑色河流。

    门口立着一个裹灰白皮袄的年轻男人，脸被防风布遮住，只露出冻红眼睛。他没有先问谁是总工，把一根麻绳扔进门内。

    “祁官让我接五个。”他说，“绳上每个结是一百步。别数出声，冰下会记负载。”

    罗绡把规则记成对方陈述，尚未验证。陈默先把无源测温线送过去，确认落点、回流和引路人身后都没有活体陷阱。裴照夜要求对方报名字。

    “石九。”

    “岗位？”

    “今天带路，明天铲雪。若还有明天。”

    祁霜在远端补充：“石九自愿接应，只负责到第一标桩。过桩以后，他可以回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没有再索要身份担保，先跨过门。罗绡第二，陈默第三。轮到沈青璃时，门框六点青光同时亮起。她停在门内外交界，没有硬闯。

    “守印未入账。”祁霜说。

    “我逐步申请。”沈青璃抬脚迈出第一步。

    青光退去一点。第二步，门框南向追索出现；陈默没有拉她，只把两人之间的分段回线抬离地面。第三步，她完全站到雪地上，旧门仍保持极北方向。

    成功率没有跳到一百，只从二十七升到三十九。沈青璃回头看了一眼门框，确认自己的退出线仍在。陈默已经站到她身侧，没有伸手拖她。她把白色退出牌压进左袖，主动抓住两人之间的分段回绳。

    “三点亮就退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会提醒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，她没有把提醒听成替她决定。

    最后一人通过时，人员窗口开始倒数。门没有显示数字，只让第七格的白光一点点变短。韩拓在青港按现实秒表报每一分钟，极北现场用麻绳结和风阀位置交叉，不让单一计时成为唯一真相。

    雪比想象中硬，踩上去像踩金属板。远处有一团火，火苗蓝得发黑，顶端没有向上飘，反而被某种力量扯进冰面。石九沿麻绳走到第一标桩，立刻停下。

    “我只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前面是什么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第二热区。只能认一团火。”

    “多一团呢？”

    石九从皮袄里拿出一块冻裂木牌。牌上写着五个人名，最后一人的名字被烧成空洞。

    “多的那团，会从人身上点。”

    木牌上的五个人没有同时死亡。前四个名字后面各写着一段供热时间，最短三息，最长一夜；最后的空洞没有时间，像那个人连被烧了多久都没能留下。罗绡只抄名字和原始痕迹，没有补“人体燃料”。

    陈默用红外测温器对准远处蓝火。火心温度极低，周围冰面却在缓慢升温。火焰是热量流向颠倒后的外观。第二热区会抓住多余热源的来源，再沿来源持续抽取。

    他关掉自己保温层的一段，沈青璃也同步关掉腕侧热囊。两人没有共用同一主热源，分段回绳却把他们标成一个回流组。蓝火偏了一下，没有朝任何人靠近。

    “走左边。”陈默说，“先找回水标桩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看着联军方向的远光：“有人也在往这里走。三队，至少百人。”

    罗绡的左眼只看到雪面震动，右侧缺失视野看不清人数。她没有照抄裴照夜判断，只记远光三组、脚步声来源待核。

    他说完割断自己那一侧麻绳，按约定转身返回。没有人命令他继续。

    陈默看向那团向下燃烧的火。火底冰层之下，隐约露出一圈巨型齿轮。左下缺了一相，正一下一下拖着整片冰原的热量。

    人员窗口已经过去一分钟。

    **本章尾钩：**五人组通过十二分钟旧门，人员时限被压到九分钟并保留三分钟设备回流；极北第二热区只认一团火，多余热源会从活人身上点燃，第三锚外环已在冰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