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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bp机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黄河路老宅。

    周正阳一言不发，凝视着李要得。这只单身狗，发追命连环call，坏了他的好事。

    被老板这样盯着，李要得心底直打鼓，脑子里飞速回想。

    难道是昨天晚上，在后巷和沙叔喝酒下棋的事被知道了？

    应该不至于。

    只不过随口提了句，老板打算把这里改成饭店，也不是什么商业机密。

    他坐直身子，低声开口试探：“老板？”

    周正阳这才收回目光，开口问道：“四户人家确认都愿意卖房子了吗？”

    李要得松了口气，连忙汇报：“最后一家是一对中年夫妻，打算卖掉老宅置换新房。”

    周正阳回忆了一下，问道：“我记得他们家翻建了三楼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三楼是给大儿子结婚住的。现在小儿子也要结婚，老两口想卖老房子，换新房。”

    “走，带我过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楼梯在后巷，进门就连着灶片间，陡峭且狭窄。这是沪市大规模动迁之前，很常见的老式住宅布局。

    周正阳跟在李要得身后，扶着摇晃的木质扶手，小心踩着台阶，一步一步向上走。

    房间面积不小，目测有四十多平米，被隔成了左右两间。右侧的房间还有向上的楼梯，通往翻建的楼层。

    “赵叔，李阿姨，这位是我们老板周正阳。”李要得简单做了介绍。

    周正阳扫了一眼南北有近十米多距离，问道：“你们这套房子也不小，怎么就要卖呢？”

    李阿姨打开话匣子，开始大倒苦水：“我大儿子是知青，这翻建的三楼就是给他结婚用的。左边这间是给小儿子结婚留的，但是人家女方是京城户口，不想跟我们挤在一间屋子。我们没办法，只能把房子卖掉，换两套小的，两家分开过。”

    周正阳凭直觉，就察觉其中有问题，但一时间又说不上。

    这套房子本来是不想卖的，怎么突然就想通了？

    正犹豫的时候，突然跑上来一个中年男子。

    “爸，妈。这房子不能卖！”

    周正阳和李要得只能退下楼来，楼上的争执断断续续传下来。

    李要得尴尬地解释道：“房产证我仔细核对过，产权只有老夫妻两个人的名字，两个儿子都不在产证上面。”

    周正阳摇摇头：“这套房子不用再跟进了，不能买。问题不在于房产证，真要是买下来，后患无穷。”

    李要得有些沮丧，忙活许久，到头来还是一场空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名六十岁上下的老者悠闲地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要得，陪我杀两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