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都有一个家，名字叫中国……”

    中唱上海公司的录音室里，高枫戴着耳机，正在录制歌曲。

    这首主主打歌《大中国》，历时半年终于打磨成型，和周正阳后世听到的版本已经相差无几。

    高枫从录音室里出来，看到周正阳，有些惊喜，连忙打招呼：“周哥。”

    “你来的正好，我们商量一下专辑发行的事。”周正阳转头看向姚主任，“这张专辑，我包销一百万张。这两个月你们抓紧时间把剩余曲目录制出来，争取明年春节前上市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看向满怀期待的高枫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两个选择，一是按一百万张销量，一次性给你五十万元。二是按实际销量算，如果到时候销量高于百万，超出部分按每张按五毛再给你结算，但销量不及预期，你也要退回相关款项。”

    一张专辑保底五十万，还能拿分成？

    高枫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他只是个刚出道的小歌手，羊城有家小公司愿意签他，但周正阳劝他发行完第一张专辑再做打算，就没答应。

    如今，周正阳一次性给他五十万，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。

    高枫连忙摆手：“太多了，连采风的费用都是你承担的，我不能拿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周正阳半开玩笑道：“那就签分成合同。就算卖不到一百万张，五十万张我心里还是有底的，到时候你可以退一半给我。”

    高枫连忙点头答应：“好好，我愿意签分成合同。”

    在他看来，新人新专辑，卖一百万张？

    完全不可能。

    录完主打歌，他准备连夜回去写接下来几首歌。周正阳帮他买了机票，两人一起直接飞回了江城。

    飞机一落地，周正阳就感受到了这座火炉城市的热情。

    三十八度的高温让机场大厅犹如一个大蒸箱，所有人都挥汗如雨。这年头机场还没安装空调，一到夏天只能靠吊扇，吹的都是热风。

    老陆一见到周正阳，立刻迎了上来：“可算是等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周正阳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，打趣道：“就晚了一个小时，你去蒸桑拿了？”

    老陆顾不上满头大汗，一脸着急地道：“都这时候了，你还有心思开玩笑，咱们凉席有竞争对手了！”

    周正阳神色依旧十分淡定：“天塌不下来，边走边说。”

    告别了高枫，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
    刚上车，老陆就开始汇报情况：“市场上新出现了一个台子品牌，叫新竹麻将席，非常受欢迎，我们的销售势头完全被压住了。”

    对于这家生产麻将席的台资企业进入市场，周正阳一点也不意外，问道：“我们的销量比去年下滑了？”

    老陆摇了摇头：“那倒没有，不过他们卖的量比我们多。”

    周正阳语重心长地道：“老陆，江城有近七百万人口，我们今年算上代工厂也只有三万张凉席的产量。台资品牌进入市场，不仅不是坏事，反而是好事。明年我们的厂才能扩建，今年市场来了新玩家，两家一起竞争反而能把市场炒热，挤压的是传统凉席的市场。”

    老陆还是有些担忧道：“可他们的销售方式，连我都动心了……”

    江城国棉三厂职工俱乐部。

    角落里，新竹牌麻将席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

    高长风排在长长的队伍里，不时向后张望，过了十多分钟，才轮到他。

    “签字。”

    工作人员头都没抬，像机器人一样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高长风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，追问道：“这麻将席，真不用自己掏钱？”

    工作人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：“你要是想给钱，我也没意见。签不签？后面一大堆人等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签！”高长风爽快地签下名字，是试探问，“我老婆白燕琳上夜班在家休息，我能一起领吗？”

    工作人员懒洋洋地道：“签字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高长风飞快地签完字，捧着两张麻将席，兴冲冲地一路跑回家。

    这年头纺织厂还在实行三班倒，晚上六点，白燕琳刚起床，正在水斗边刷牙。

    “老婆，你看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高长风像献宝一样，摊开双手，展示他刚领到的两张麻将席。

    白燕琳看了一眼，嘴里漱口水立刻喷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高长风，你是不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，我让你去买麻将席，你买两张回来干什么！”

    一旁的邻居看热闹不嫌事大，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