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险客观存在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改制就一定成功。厂子经营遇到难关，入股的职工同样要承担风险。所以我会给大家选择权，不愿承担风险的，关系可以退回轻工局，由轻工局另外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继续承包，不是不想管这个厂。恰恰相反，我想推动改制，让厂子扎根在这里，不是靠我一个人撑着。”

    周正阳继续说道，“职工股份制，工人当家，收益共享。愿意入股的工友，按份额持股。不愿意的，保留岗位，照常拿工资。我不会强迫任何人。这件事能不能落地，第一要看县里主管部门的态度，第二要看咱们全厂职工，有没有一起往前走的决心。”

    面对老员工的尖锐质问，周正阳没有逃避问题，而是摆事实讲道理。

    “我支持改制，不想让许光林来管厂！”

    “我也同意！这两年厂子变好，咱们都看在眼里。与其交给外人捞一把就走，不如咱们工人自己守着！”

    也有人小声嘀咕。

    “万一改制不成功，入股的钱打了水漂，家里日子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，现场立刻变得闹哄哄。

    周正阳静静听着台下的争论，没有打断。他要的不是所有人当场齐声叫好，而是让大家看清两条路各自的得失。

    虽说昨天有五十位年轻人签署了联名信支持。

    可老员工还是占了多数，现场立刻就变成了两派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，周正阳拍了拍手，让现场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大家不用今天当场表态，即使真的要改制，也要让下一任承包流程走完。”

    周正阳走到主席台的一侧，把一块红布掀开。

    露出里面整整齐齐堆叠的人民币。

    “这么多钱？”有人当场惊呼出声。

    主席台上用红布遮住的一大块地方非常显眼，之前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又要发什么礼品了。

    直到现在揭晓，才发现都猜错了。

    这是奖金？

    可这少说也有几十万了吧？

    一时间，全场人屏住了呼吸，生怕多说一句，这钱就和自己无缘。

    周正阳笑着道：“我要是说再有人反对，奖金取消，会不会反对声音就小了。”

    “开个玩笑。”

    “余会计，给大家汇报一下厂里这两年的财务情况。”

    余则新站了起来，捧着账本开始报账：“从1990年1月到今天，承包期一共22个月。

    斗地主扑克单品销售额528万元，各项成本合计264万元。

    拼图主要是外贸订单，累计销售额287万元，生产成本42万元。

    两项相加，总销售额815万元。

    扣完成本、税费杂费之后，这22个月，厂里账上的净利润一共是509万。

    再扣除3%的承包费用15.27万。

    厂里合计总利润是493万。”

    余则新报完账，现场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周正阳从余则新手中接过账本，使劲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按照我当初和轻工局签的承包协议，这笔收益全部归我个人。”

    台下顿时有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这两年厂里所有员工待遇都大幅提高，但大家挣的加起来都没有周正阳一个人的零头多！

    有人不禁在想，要是改成股份制，是不是也有自己一份了？

    周正阳继续道：“虽然我是承包人，但离不开大家的努力，所以我决定拿出十分之一，也就是50万元，今天给所有员工分钱！”

    现场安静了几秒钟，紧接着就有人叫好，然后响起热烈的掌声。

    说不激动是假的，还头一次听到承包人愿意主动分钱的。

    掌声持续了很久，尤其是年轻人，回应尤其热烈。

    等掌声渐渐小了以后，周正阳接着道：“这笔钱分两部分，一份是明年一季度的工资，以现有的基准发放，也就是说明年无论谁来承包，这三个月你们都拿双份工资。”

    台下顿时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。

    周正阳这招等于给以后的承包人上眼药，一旦调整工资，必然大乱。

    “第二部分以奖金的方式发放，有技术创新奖金，有劳动模范奖金，有安全生产奖金，哪怕什么贡献也没有也能拿全勤奖。”

    台下众人哄笑起来。

    周厂长这是找各种名目给他们发钱。

    “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