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处，目光牢牢锁在台上的陆晏宁身上。

    看着她单足伫立、微微颤抖，看着她向着虚空伸出手，像是在呼唤早已不在的亲人，他喉结轻轻滚动，心底发酸。

    于胜利的笔尖停了片刻，他望着舞台上的那倒身影，低头快速写下几行字。

    至于照片，早就不知道拍了多少张了。

    乐声低到极处，余音悬在半空，只剩一缕绵长的尾音绕在礼堂的梁间。

    陆晏宁借着最后一个旋转卸去力道，稳稳钉在足尖之上，以迎风展翅的动作完成最后的定格。

    右腿直直撑住全身，脚背绷紧，左腿向后远远送出去，舒展到极致。

    一臂向前虚伸，像在迎接迟来的天光。另一臂向后拉开，顺着后腿的线条延展开。

    脊背挺住，却不是昂扬的姿态，是熬过无尽苦难之后，终于看见希望的颤抖与坚韧。

    那一头凌乱的白发垂在肩侧，冷白的追灯完整裹住她一人，偌大舞台其余地方沉在暗色里。

    全场静了一瞬，随即潮水一般的掌声轰然炸开。

    幕布合上，陆晏宁赶紧走下舞台，准备下一场的双人舞。

    王秋燕跟着她，帮她整理头上的假发，小嘴巴吧的：“晏宁，你跳得太好了！比咱们平时练的都要好，你做三十二个挥鞭转的时候我的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。”

    “台下好安静，大家连话都不敢说了，都在看你跳舞。”

    陆晏宁心里也高兴，接过李老师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润嗓子，“好了，我去等下一场。”

    台下，叶秋菊还没回过神。

    陆怀宁激动的拉了拉她的胳膊：“妈，你看到了吧，我大姐跳得真的好好！”

    叶秋菊干笑了一声，“是不错，要是你二姐没离开文工团，肯定和你大姐一样。”

    坐陆怀宁旁边的陆安宁撇了撇嘴，就二姐？

    她有这个毅力吗？

    她吃得了这番苦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