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！”

    魁奇思冲黑影嘶吼。

    “你没有资格这样看我！”

    黑影问：“哪样？”

    “像看一只虫子！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？”

    魁奇思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有六块石板！我有创世计划！我花了二十年才走到这里！”

    “所以？”

    “我比任何人都配使用你的力量！”

    黑影缓缓抬手，光索里的黑气顺着装置倒流。

    魁奇思立刻去按停止键，按钮却全部失效。

    “北斗！回来！”

    北斗站在远处，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我命令你回来！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不是你的工具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我捡回来的！”

    “那这条命，刚才还你了。”

    魁奇思还要骂，黑影忽然问：“人驾驭神？”

    它的声音很平。

    “奇辛也这么说过。”

    奇辛衡握紧手杖：“别提我的祖先，你不配。”

    “配不配，从来不是你们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黑影五指一收。

    六块石板同时脱离装置，魁奇思被带得向前扑去。

    他仍不肯松手：“这是我的！”

    卡兰斯喊：“松手！”

    “滚开！”

    “再不松，你会被一起吞进去！”

    魁奇思咬牙去扯光索，掌心已经被灼得焦黑。

    “我差一点就成功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差一点就能证明，人才是该站在上面的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黑影看着他：“你永远差一点。”

    一缕黑气穿过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魁奇思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他踉跄一步，仍死死攥着光索。

    随后，六块石板从他身边飞过，落入黑影掌心。

    黑影张口，石板一块块化为黑光，被它吞入身体。

    审判领域再次暴涨。

    丹帝顶着风压：“它变得更强了！”

    卡兰斯没有回应，只看着魁奇思。

    那人还站在原地，手指保持抓握的姿势。

    北斗偏过脸，肩膀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卡兰斯走到她身边：“想哭就哭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忍着。”

    “他害死过很多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他也救过我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可以同时恨他和记得他。”

    北斗咬着牙：“你们人类都这么麻烦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卡兰斯说，“所以门后那个才一直想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还是往前冲了一步。

    超梦拦住他：“救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装置还没完全吞进去！”

    “他的意识已经被黑气撕开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把他身体拉出来！”

    卡兰斯用金光缠住魁奇思的手腕，刚往外扯，六条光索便同时反卷。

    魁奇思的身体剧烈一震。

    卡兰斯立刻松手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救，是继续拉只会让他被两股力量当场撕碎。

    魁奇思也看见了他的动作，嘴角动了一下：“你……装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卡兰斯说：“你该活着受审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……你的可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可怜，是规矩。”

    黑影的第二道黑气到来前，卡兰斯还想再试，北斗却从后面抱住他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别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放开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想出来。”北斗哭着喊，“他到最后都不肯松那些石板！”

    卡兰斯看着魁奇思死死攥住光索的手，终于停下。

    黑影的第二道黑气落下，残存的光索同时崩断。

    魁奇思的手终于垂下，身体倒进崩坏的装置里，再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丹帝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我该高兴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大吾说：“不用强迫自己高兴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害过那么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