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率还在降！”

    “准备第二套生命维持装置！”

    “克雷色利亚，梦境屏障不要撤！”

    “哲尔尼亚斯，生命之力再稳一点！”

    手术室里，艾米的声音始终很稳。

    卡兰斯坐在门外，手背上那点血已经干了。

    卡露乃拿来湿毛巾：“擦一下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接。

    “妈在里面，爸也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希罗娜会没事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卡露乃把毛巾塞进他手里：“你别让我也哭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擦手，擦了两下又停住。

    “姐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“她是不是因为我才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卡露乃打断他，“她是因为想救你，但那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没往前冲——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没往前冲，今天倒下的人会更多。”

    “可为什么是她？”

    卡露乃坐到他旁边，抱住他的肩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们都爱错了方式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抬头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觉得自己多扛一点，对方就能少疼一点。”卡露乃说，“等这次过去，你们两个都得改。”

    “她要是醒不过来呢？”

    “啪。”

    卡露乃一巴掌拍在他后脑上。

    “别胡说。”

    “妈还在里面，哲尔尼亚斯也在里面，你给我往好处想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点头，却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乔伊中途出来过一次，拿来一叠新的风险告知书。

    卡露乃签字时手也在抖，却仍对卡兰斯说：“别凑过来看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看只会更慌。”

    “里面到底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有一股不属于她的力量在反复破坏，已经压住两次，还会反扑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立刻站起：“我去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不行。”乔伊说，“你的生命回路和她连在一起，一旦共鸣，可能把两股力量都引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什么时候能进去？”

    “等哲尔尼亚斯稳定她的核心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只能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卡尔从另一间手术室出来，脸上全是疲惫。

    “爸。”

    “波克基斯和美纳斯都保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希罗娜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妈不让我碰她的伤口，说我手抖。”卡尔苦笑，“我第一次被她这么嫌弃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没有笑。

    卡尔坐到他另一边：“你小时候等艾路雷朵破壳，也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哪样？”

    “隔两分钟问一次，怎么还没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这次更难受。”卡尔看着他，“但你也别把难受变成对自己的惩罚。”

    “我做不到不想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想点能做的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抬头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她醒来肯定先问伙伴，先问大家。你去把准确情况问清楚，别一问三不知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终于站起来：“我去。”

    他用了半个小时，把波克基斯、美纳斯、烈咬陆鲨以及七战区伤员情况全部问清，又让莉拉核对了一遍。

    回到门口时，他手里多了一张纸。

    卡露乃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她醒来要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你自己的呢？”

    卡兰斯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卡露乃指了指纸背面：“写一句，你也在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低头，在背面写了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写完以后，他没有立刻把纸收起来，而是在每一项后面又补了时间。

    “波克基斯，凌晨三点脱离危险；美纳斯，三点二十；烈咬陆鲨，四点十分醒来一次。”

    卡露乃看着他：“你写得这么细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她会问第二遍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回答第二遍不就行了？”

    “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