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着我的光，不要碰她自己的意识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艾米看着他：“你现在不能逞强，一旦共鸣反冲，我会立刻切断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答应得这么快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还想让她醒。”

    希罗娜躺在床上，眉心被一层黑气覆盖。

    卡兰斯把金光收得很细，沿着她的脉搏一点点靠近。

    黑气立刻缠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硬扯，而是轻声说：“希罗娜，我来了。”

    黑气里闪过一道门。

    门后是神和镇的壁画。

    她一个人站在壁画前，被撕掉的最后一页正在往下落灰。

    “别过去。”卡兰斯说。

    她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“你说过，回来一起选捧花。”

    “六十桌还没定菜单。”

    “坂木叔还等着坐主桌。”

    “蒂安希说要作证婚宝可梦，不许别人抢。”

    黑气又压下一层。

    艾米盯着仪器：“生命反应在变弱！”

    卡兰斯握紧她的手：“你不是问我赢没赢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赢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得醒。”

    “你醒了，我就会赢。”

    病床上的人指尖忽然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轻，轻到卡兰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
    随后，他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……赢了吗？”

    卡兰斯俯下身：“还没。”

    希罗娜缓慢睁开眼。

    “但你醒了，我就会赢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他很久：“你哭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脸上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手术室太热。”

    艾米背过身擦眼睛：“对，热。”

    希罗娜想笑，却疼得皱眉。

    卡兰斯立刻紧张：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捏这么紧。”

    他赶紧松手：“疼吗？”

    “手不疼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疼？”

    “看你哭，头疼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低头笑了一声，眼泪却掉在她手背上。

    希罗娜轻声说：“嫁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我出。”

    “你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六十桌，全球直播，还有我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：“你本来就算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再加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艾米敲了敲床边：“人刚醒，少说两句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立刻闭嘴。

    希罗娜却问：“波克基斯和美纳斯呢？”

    “都脱离危险了。”乔伊说，“它们比你先醒。”

    “烈咬陆鲨？”

    “也在恢复。”

    “大家呢？”

    “都还活着。”卡兰斯说，“一个都没少。”

    希罗娜终于闭上眼，像松开了最后一口气。

    卡兰斯又紧张起来：“希罗娜？”

    “我睡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醒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再吵，我就不醒了。”

    艾米把他拉开：“让她休息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站在床边，不肯动。

    希罗娜没有睁眼：“去把仗打完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这儿陪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有妈和乔伊。”

    艾米点头：“我也是你妈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希罗娜说，“回来再跟我讲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弯腰，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等我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艾米先给希罗娜重新检查了瞳孔反应，又让她握了握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“别急着说话，先告诉我，这是几？”

    希罗娜看着她竖起的手指：“二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呢？”

    “手术室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谁？”艾米指着卡兰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