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兰斯看着对面的自己，第一反应不是害怕。

    “笑得太假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黑雾卡兰斯一顿：“哪里假？”

    “我这么笑的时候，通常准备赖账。你现在准备赖什么？”

    小智差点笑出声，又硬生生忍住：“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看自己的笑话？”

    “它故意用我的脸，不就是想让我看？”

    黑雾卡兰斯收起表情：“你们叫我恶念，叫我门后的灾难。可祂沉睡时，是我替祂记住每一次背叛。”

    吾思冷声问：“你也配替祂记？”

    “你比我更配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配，所以我不替祂选。”

    黑雾转向她：“你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今天回来，把你带走。”

    神体上的黑藤同时抽动，像在笑。

    卡兰斯打断它们：“别忙着认亲戚。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回家。”黑雾卡兰斯说，“我和你一样，只想回到本该属于自己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它伸出手，按在阿尔宙斯胸前。

    第一道千宙腕彻底染黑。

    超梦眼中蓝光暴涨：“离开祂！”

    精神冲击压住黑雾，卡兰斯立刻抛出归途宝玉。宝玉停在神体上方，白光沿第一道千宙腕切入，黑雾被剥离了一角。

    可下一瞬，远处第二道千宙腕也黑了。

    “它在转移！”希罗娜喊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。超梦，别追上一处，封中间！”

    超梦双手一合，十六道千宙腕之间立起精神壁。第三道黑化被挡住，黑雾却从神体另一侧渗出，直接扑向第四道。

    小智跃下石台：“皮卡丘，电光一闪，切它尾巴！”

    皮卡丘踩上小智肩膀，借力跃起，电光在黑雾尾端炸开。黑雾散开，皮卡丘落地时，一根细藤从星海中刺出。

    “右边！”希罗娜提醒。

    皮卡丘扭身避开，藤尖仍擦过它的背。它落地滚了两圈，立刻站起。

    小智心疼得脸一紧：“还能动吗？”

    “皮卡！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硬追，回我旁边。”

    黑雾卡兰斯看着他们：“一只宝可梦受伤，你就乱了。人类总说羁绊，不过是把软肋带到战场上。”

    小智把皮卡丘护到身后：“你错了。它受伤，我更清楚自己该站哪儿。”

    “站在原地等下一次？”

    “站在它回来能找到我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皮卡丘从小智腿边探出头，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第五道、第六道千宙腕接连染黑。

    玄夜提灯上前，灯光照到黑雾，黑雾的边缘竟发出灼烧声。

    “玄家的灯能伤它？”卡兰斯问。

    “伤不了。”玄夜说，“只能让它记起来，自己曾经也被照过。”

    黑雾卡兰斯第一次露出怒意：“守墓的血，也敢照我？”

    一根粗藤朝玄夜当头砸下。

    老胡地汤匙交叉，精神力托住藤尖。它脚下的星海裂开细纹，身体却没有退。

    “老伙计，别硬撑！”玄夜喊。

    “胡地！”

    老胡地把汤匙向上一抬，粗藤偏开半尺，玄夜贴地滚出，灯仍稳稳举在手里。

    卡兰斯抛出另一枚精灵球：“路卡利欧，波导锁定黑雾，不碰神体！”

    蓝光闪过，路卡利欧落在神体前方。它闭上眼，波导沿藤蔓逆向延伸，猛然指向神体下颌。

    “那里是总连接点！”

    “超梦，压它！”

    精神壁骤然收窄。

    黑雾卡兰斯被压回原形，却仍带着笑：“你们每打掉我一次，我就从祂身上多长一次。可你们的力量，能有多少？”

    第七道千宙腕黑了一半。

    黑雾忽然换了卡露乃的声音：“弟弟，过来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眼神一冷。

    “你进门前答应过她什么？你说会回去。可你现在每往前一步，都在让她白等。”

    接着是卡尔：“儿子，停下吧。”

    艾米：“回来吃饭。”

    最后才是希罗娜：“我不等你了。”

    真正的希罗娜站在石台边，右手按住心口：“它说谎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没有回头：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