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从外面拉住我，我从里面咬住它。”

    吾思说完，卡兰斯没有松手，反而抓得更紧：“先把话说清楚。你怎么出来？”

    “你拉我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拉不动？”

    “继续拉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吾思看着他：“我也想知道答案，但里面不会先给我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把归途宝玉递给超梦：“还能不能定位她？”

    超梦以精神力扫过宝玉：“能。靠近本源以后，它不再限制她，反而能记住她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只记。把她的位置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精神会随她一起被拖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进去过她的记忆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哪次相同？”

    超梦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：“你已经消耗太多。”

    希罗娜扶着烈咬陆鲨走近：“所以别让他一个人连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立刻说：“你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进渊。”她把右手按在归途宝玉上，“我替你看着外面。你开始忘事，我就叫你。”

    小智也走过来：“还有我。你不是总说宝可梦听得懂我们吗？让路卡利欧把波导接上，它认你的气息。”

    路卡利欧肩部还在流血，却站到了宝玉另一侧。它闭上眼，波导先连住卡兰斯，再连住吾思。

    吾思低头看着那条浅蓝细线：“你们真准备把这么多人绑在我身上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绑。”卡兰斯说，“是给你留路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回去以后，已经变成它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我就叫你。”

    “叫不醒呢？”

    “再叫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烦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洗翠叫人回家吃饭，一天能喊八遍。”

    老胡地抱着玄夜的衣服，忽然伸出一只手，把玄家旧灯放到宝玉旁。

    卡兰斯看它：“您也要来？”

    “胡地。”

    它没有再用精神力硬撑，只把灯点亮。灯光与波导接在一起，给那条通往神体的路添了一点暖色。

    吾思望着灯：“他刚走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才不能灭。”卡兰斯说。

    “你们就不怕我把他也忘掉？”

    “怕。但你得自己带着他回来。”

    吾思把残碑留在灯旁，空出双手：“我不会替他求原谅。”

    “没人让你求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会替自己求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先别谈原谅。活着回来，慢慢还。”

    她点头，转身走向黑雾。

    黑雾卡兰斯没有阻止，反而张开双臂：“你看，最后还是要回来。”

    吾思停在它面前：“我不是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进去找你。”

    她双手插入黑雾，整个人被瞬间吞没。

    卡兰斯手中的波导猛地绷紧，他向前踉跄一步，希罗娜用右手抓住他的腰带。小智也抱住路卡利欧，皮卡丘咬住小智的裤脚。

    “都别硬拽！”希罗娜喊，“跟着他的方向走，别跟神体抢人！”

    众人顺着黑雾收缩的方向移动，线没有断。

    吾思却像坠进了一片没有底的水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星海，没有神体，只有无数张脸。它们全在说她曾经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“万年的囚笼。”

    “被遗忘的放逐。”

    “伪善之源都该被净化。”

    吾思捂住耳朵，那些声音仍从她自己的嘴里往外冒。

    黑雾在她面前聚成玄夜的模样：“你害死了最后一个愿意给你留灯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抬手便撕开那张脸：“别用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敢说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是你杀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带我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你逼的。”

    黑雾又变成窃鳞神官，白发散乱，胸口空空：“妹妹，把鳞给我。”

    吾思这次没有扑过去。

    她站在原地，看了很久：“你不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你等了两千年的哥哥。”

    “他偷鳞的时候，你不在。我等他的时候，你也不在。你只是后来捡走我的记忆，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