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了怎么叫我。”

    黑雾微笑着问：“那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吾思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恶念投影？妹妹执念？被神抛弃的一半？

    这些答案都像别人贴在她身上的纸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卡兰斯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想去看灯。

    “我是吾思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落下，周围那些重复了两千年的声音忽然停了一拍。

    吾思自己也愣了。她原以为承认这个名字，就是承认自己被恶念困住。可说出口以后，她才发现，名字并没有把她推回黑暗，反而让外面那条波导变得更清楚。

    她能听见老胡地压着哭腔的叫声中，也能听见希罗娜提醒卡兰斯不要硬拽。

    “他们在叫我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黑雾立刻纠正：“他们在叫一个有用的容器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前也这么说卡兰斯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不是？他需要你稳定善之本源，需要你挡住我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刚才为什么一直问，我怎么出来？”

    “为了让你继续替他做事。”

    吾思低头看着胸前的波导：“你从来不会听别人把话说完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知道他们后面会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你连白瑆会给玄夜留饼都不知道，连老胡地会点灯都不知道。你只猜得到最坏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黑雾笑出声：“这也是他给你取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那又怎样？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自己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吾思抬手，抓住黑雾的衣领：“名字是别人给的，路可以自己走。你活了这么久，连这个都不懂？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不愿被欺骗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也会猜错。”

    她想起在医疗营醒来的那些日子。艾米没有因为她曾伤人就少送一碗汤，卡露乃看她的眼神仍带防备，却会在汤碗底下垫一块布，怕她拿不稳烫到手。那些小事都不能抵罪，可它们真实发生过。

    “我看过的东西，是别人的。我记得的等待，也是别人的。可我现在想回去，是我自己的。”

    她张嘴咬在黑雾伸来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不是人类的牙齿，也不是宝可梦的招式。她只是用自己的意识，狠狠撕下一块与她同源、却不再听她命令的恶念。

    黑雾第一次发出真正的惨叫。

    外面，神体上的千宙腕同时一震。

    卡兰斯被波导震得口鼻出血，却笑了：“她咬到了。”

    希罗娜一手抓住他，一手按住宝玉：“那就别让她白咬。”

    “超梦，准备开门。”

    “开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卡兰斯看向黑雾最浓的地方：“她咬着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