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梦没有问第二遍。

    它双掌插入神体前的黑雾，精神力沿吾思撕开的缺口向两侧撑开。黑雾疯狂回缩，试图把缺口连同它一起夹碎。

    小智看见超梦手臂发抖：“皮卡丘，帮它压住左边！”

    “皮卡！”

    电流不再追求击穿，而是沿黑雾表面连续炸开，逼得左侧藤蔓抬不起头。路卡利欧守住右侧，骨棒每次落下都只打断一根细藤，不求痛快，只求不让它们重新缠住缺口。

    希罗娜盯着卡兰斯：“你还能用几次创世之光？”

    “前面都是短暂借用，真正灌注只剩最后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这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宝玉也会撑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我替你盯着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把宝玉按进缺口。归途宝玉上的裂纹立刻扩到边缘，温度透过掌心灼进皮肤。

    奇辛衡留下的录音再次响起：“变烫准备，发白松手。”

    小智闻言：“已经开始烫了！”

    “准备，不是松手。”卡兰斯说。

    “你别拿话绕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绕。”

    希罗娜把一炷香插在灯旁：“香已经点上。你每多看一眼黑雾，就少一眼回家的路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将创世之光灌入宝玉。

    白光没有扑向黑雾，而是沿着吾思咬开的缺口向内流。光里带着他在洗翠七年的记忆，也带着现代那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。

    泥泥把爪子停在离他咽喉半寸的地方。

    骸摘下面具时，荒骨团外面有人递来一碗水。

    小满输掉比赛，却先护住姆克儿。

    白瑆站在提灯桥头，骂玄夜烤饼浪费粮食。

    艾米每天把医馆的灯留到深夜。

    卡露乃在他离家时，嘴上说快走，转头却站在路口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这些记忆没有一样能证明人不会作恶。

    它们只证明，作恶不是人唯一会做的事。

    黑雾里传来吾思的声音：“卡兰斯，再往里一点！”

    “你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别找我，找你手里的光！”

    卡兰斯低头，发现白光进入渊底后分成了两股。一股追着恶念，一股却停在原地，像在等待什么。

    吾思喊：“让恶也回来！别只把善塞给祂！”

    黑雾立刻反扑：“回去就是死！”

    吾思咬住它不放：“你怕的不是死，是回去以后不能再拿神当借口！”

    卡兰斯听懂了。

    他改变白光的方向，不再试图把黑色从神体上剥离，而是同时包住善与恶，将两股力量一起引向千宙腕。

    十六道千宙腕震得星海上下颠倒。

    门外第五根石柱随之暗了一半。

    丹帝扶住控制台：“不是时间还没到吗？”

    奇辛衡盯着香灰：“里面的时间不按外面走。柱子暗，是路在缩。”

    卡露乃立刻问：“能把人拉出来吗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拉，善与恶都会被截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把路撑住！”

    丹帝转身便走：“喷火龙，守住西侧，不要把火打进门口。大吾，你那边还能分出几只？”

    大吾的回答从通讯器里传来：“波士可多拉已经顶住石柱，巨金怪在算剩余支点。别碰第三根，它和里面那根黑藤连着。”

    凯路斯带着苍响、藏玛然特补上缺口：“师父还在里面，剑盾合击要不要再来一次？”

    丹帝说：“先等希罗娜的信号，别乱砍。”

    红色信标就在此时亮起。

    希罗娜只传出一个字：“撑。”

    丹帝听见后反而笑了：“行，她还能骂人，说明还站得住。所有人按原坐标，撑住！”

    时空双龙再次压低身躯，帝牙卢卡将急速流失的时间一丝丝拉回，帕路奇亚则把缩窄的空间壁向外撑。两只神龙的脚下都裂开伤口，却没有让门缘再缩小。

    门内，卡兰斯也看见石台边缘开始消失：“还有多久？”

    希罗娜看了一眼香：“别问多久，做你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外面能撑住吗？”

    “丹帝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点头：“那就够。”

    超梦被震得吐出一口蓝色光点，仍死死撑住缺口：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把它们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