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宙斯说：“可以信一点，不够。”

    星海中的记忆同时熄灭，只剩黑雾曾保存的那些背叛。刀光、火焰、锁链，重新占满所有人的视野。

    “吾若再给人间两千年，谁能保证，不会再有窃鳞之人？”

    卡兰斯刚要回答，希罗娜先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她左肩还不能受力，走得不快。烈咬陆鲨想拦，她只用右手轻轻按了一下它的前肢：“让我过去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回头：“希罗娜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别让我站后面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肩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去对战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仍下意识侧了半步，想把她挡在自己身后。希罗娜用右手抵住他的手臂：“你刚在神座前说过，不能替别人决定。现在也别替我决定，我该站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祂伤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怕祂伤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不一样？因为你是善魂，还是因为我有肩伤？”

    卡兰斯答不出来。

    希罗娜放缓声音：“站在你旁边，不等于我必须躲在你背后。今天你能拒绝神，我也能。”

    超梦在后面说：“让她去。”

    “连你也帮她？”

    “她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终于收回手：“疼了就说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卡兰斯前方，面对阿尔宙斯：“您问谁能保证，我先回答。没有人能。”

    阿尔宙斯垂下眼：“你也如此认为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没有人能保证两千年里不发生背叛，就像没人能保证一只宝可梦永远不被训练家伤害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何还要建立约定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约定不是保证事情永远不坏，是坏了以后，我们知道该怎么处理。”

    黑雾发出低笑：“又是这句话。你们用规矩骗自己，规矩却被力量轻易撕开。”

    希罗娜转身看向它：“魁奇思有七块石板时，也觉得规矩一撕就破。后来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靠更强的力量赢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为什么输了？”

    黑雾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卡兰斯说：“因为他只信力量，身边的人却一个个不肯再替他走。剑盾、冠军、卫队、普通居民，甚至他手下的人都有自己的选择。不是哪一拳把他打败，是他再也不能替所有人做决定。”

    阿尔宙斯问：“若有一日，你们也拥有他的力量？”

    希罗娜回答：“那就让别人也能拦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你愿被他拦？”

    “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若他做错？”

    “照样拦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在后面说：“这个我能作证，她拦过很多次。”

    希罗娜没有回头：“你现在最好少说两句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阿尔宙斯看着她：“你护着他，是因为他与吾同源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能拯救人间？”

    “也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为何？”

    希罗娜握紧右手：“因为我爱他。”

    这个回答让星海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黑雾忽然笑出声：“看，这就是偏爱。只要轮到自己爱的人，你们的公正便一文不值。”

    “谁告诉你，爱他就不分对错？”希罗娜问。

    “若他要毁掉这个世界，你会杀他？”

    “我会先拦住他。”

    “拦不住呢？”

    “继续拦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世界毁灭？”

    希罗娜的眼神没有躲：“直到我倒下。但我不会为了显得公正，先替世界杀一个还没有犯罪的人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：“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拦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打岔。”

    “这句必须说。”

    阿尔宙斯抬起手，卡兰斯与希罗娜之间忽然多出一道裂缝。裂缝另一侧，希罗娜看见自己站在婚礼现场，卡兰斯却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“你若放他成为完整之神，他能阻止一切灾难。代价是忘记你。”

    希罗娜看着那幅画面：“您也想用这张椅子骗我？”

    “吾不骗你。这是一种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拒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