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“即使世界因此继续受苦？”

    “您把世界的重量压在我一个人的爱上，再问我是不是自私，这不公平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些颤，却没有退：“他愿意救人，不是因为忘了我们才能救。正因为他记得每一个人，才知道救的是谁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走到她身旁：“她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不再是你，救下的世界也只是你想要的样子。”希罗娜继续说，“我不替他答应，也不替世界答应。”

    阿尔宙斯问：“你凭什么替自己拒绝？”

    “凭我是要被忘掉的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这句回答让神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残碑忽然在灯旁震动。

    浅绿色光从碑面渗出，落在希罗娜脚边。没有攻击，也没有替她挡什么，只像有人轻轻站到了她旁边。

    吾思回头：“是她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问：“提灯的小姑娘？”

    “也是我记得的那一点执念。”

    绿光里，一座模糊的石桥浮现。桥那头，有个看不清脸的小姑娘提着灯，没有走向神，而是走向他们。

    黑雾开始躁动：“一个死人留下的幻影，也想替她作证？”

    吾思猛地抓住黑雾：“你不许说她。”

    “她连自己的名字都没留下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叫她的名字，听她想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绿光越过希罗娜，落在那些被黑雾封存的背叛画面上。它没有洗去刀光，只把每一幅画的后续照亮。

    有人举刀以后，另一个人挡在了前面。

    有人烧毁房屋以后，剩下的人重新搭起屋顶。

    有人抛弃宝可梦以后，那只宝可梦被另一双手抱起。

    阿尔宙斯说：“这些仍不能抹平伤害。”

    希罗娜回答：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能证明背叛不再发生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让吾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看您不能用几个人的背叛，算整个人类的账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站到她右侧，吾思站到左侧。小智、超梦、路卡利欧和老胡地也缓缓走近。

    卡兰斯说：“谁犯错，找谁。谁有罪，审谁。别拿‘人类’两个字，替真正的凶手挡，也别拿它去杀没做过的人。”

    黑雾问：“如果凶手就是神呢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，所有人都看向阿尔宙斯。

    吾思的手仍在黑雾里，灰瞳一眨不眨：“那也找神。”

    阿尔宙斯与她对视。

    “你要审吾？”

    “要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何力量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能打赢你的力量。”吾思说，“但我有两千年的账。”

    神的千宙腕缓缓收拢，像一座围拢的法庭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吾思却摇了摇头：“先让她说。”

    她指向残碑上的浅绿光。

    “你剖出恶念时，真正替你挡下封印崩裂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绿光里的提灯姑娘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阿尔宙斯第一次移开了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