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季纳的欢呼声把卡兰斯震得耳朵发麻。

    丹帝第一个冲上石台，张开手臂就要抱他，跑到一半又看见他掌心的烫伤和希罗娜的固定带，硬生生刹住。

    “我能不能碰？”

    卡兰斯说：“你能别这么大声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能！”

    丹帝还是抱了上来，只是胳膊绕过伤处，差点把他勒得断气：“七个光点全灭了两次！你知道外面什么样吗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玄夜先生呢？”

    丹帝问出这句，石台上忽然安静。

    老胡地抱着旧衣走到灯下。卡兰斯接过玄夜的灯，声音低下去：“他留在里面了。”

    丹帝的手臂慢慢松开：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再说。”卡露乃红着眼睛走过来，“先让活着的人站稳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抱卡兰斯，只抬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：“信我撕得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婚礼致辞呢？”

    “自己讲。”

    “爸妈呢？”

    “自己陪。”

    “还差一句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想了想：“姐姐我自己回来认。”

    卡露乃这才把他抱住：“少一个字都不行。”

    卡尔和艾米站在后面，谁都没有先上前。艾米手里还端着一只保温桶，等卡露乃松开，才把桶塞给儿子：“先喝一口。”

    “妈，我不饿。”

    “你每次说不饿，都能吃两碗。”

    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汤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喝了一口，烫得直吸气。艾米瞪他：“慢点。”

    卡尔看着他被烫得皱眉，终于笑了：“还能嫌烫，挺好。”

    小智在一旁举手：“我也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丹帝揉了一把他的头发：“没人忘你。”

    “皮卡丘也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，它背上的伤呢？”

    “阿尔宙斯老爷子治好了。”

    丹帝表情复杂：“你也这么叫？”

    “祂没反对。”

    乔伊带着医疗组赶到，先检查希罗娜，再检查卡兰斯。她没有因为神迹就收起仪器：“神明修复不等于我不用看。固定带今天仍不许拆，晚上再拍一次片。”

    希罗娜点头：“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你。”乔伊看向卡兰斯，“手伸出来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乖乖伸手。

    莉拉在外圈指挥封存数据，坂木则一边核对人数，一边让人把伤亡名单单独收好。他经过玄夜旧衣时停了一下，没有说安慰话，只对老胡地低声道：“他的东西，一件都不会少。”

    老胡地抓紧衣角，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吾思抱着浅绿色的蛋走在最后。门外的人看见她，欢呼声低了一片。有人认出残碑，也有人下意识摸向精灵球。

    卡兰斯转过身：“她会跟我们回去。”

    一名队员忍不住问：“她做过的事就这么算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算。”卡兰斯说，“该查的查，该赔的赔，该由她面对的，她不会躲。但刚才在门里，也是她把恶念咬住。”

    吾思停下脚步：“你不用替我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可以不欢迎我。”

    那名队员盯着她：“我弟弟在时空裂缝里受过伤。”

    吾思没有辩解：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没用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以后准备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吾思抱紧蛋：“先把他受的伤能补多少补多少。你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队员沉默很久，最终只说：“等你出来再谈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莉拉让人记下这段对话：“她暂时列入特别监管，但不戴抑制环。卡兰斯，你担保？”

    卡兰斯摇头：“我不替她免罪。”

    吾思自己抬起手：“我接受监管。给我一个能放恒温箱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莉拉看向那颗蛋：“这又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新生命。”希罗娜说，“跟旧账分开。”

    莉拉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回程飞艇上，丹帝、小智、卡露乃围着众人问门里的经过。卡兰斯讲了不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