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吾思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怕把等待哥哥的名字又给她。”

    希罗娜把故事书合上：“那就别从过去找，从你希望她有什么里找。”

    吾思想了很久：“希望她不用等。”

    “这也是一个愿望，不是命令。”

    “等她出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下午，几个人又为一间育婴房该放什么争论起来。卡尔坚持要一张能摇的小床，卡露乃买了三种不同尺寸的宝可梦软垫，艾米准备的全是消毒毛巾和记录本，卡兰斯则抱来一袋玩具。

    吾思从里面拿出一个会发光的提灯模型：“这个是谁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的。”卡兰斯说，“她亮起来的时候，你也看得见。”

    “万一她怕光？”

    “那就不开。”

    “万一她只会听神文？”

    “你先教她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教人。”

    卡露乃把一叠卡片放到桌上：“图、声音、名字，一天一点。你看，这是饭碗，这是床，这是禁止靠近的厨房。”

    吾思拿起最后一张：“为什么厨房禁止？”

    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响，泥泥正试图把蜂蜜罐从柜顶扒下来。

    卡兰斯指过去：“因为它。”

    吾思第一次笑得没顾上保持平静：“那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第六天，吾思自己坐到恒温箱前。

    她等所有人都离开，才小声说：“我以前做过很多不好的事。”

    蛋没有亮。

    “你可能会听见别人骂我。有些是真的，别急着替我辩。”

    她把手放在箱壁上：“但我答应你，不会把你的路也拿去还债。你想当宝可梦也好，想当人也罢，想提灯或者不提灯，都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蛋缓缓亮起来。

    吾思眼眶一热：“你最好晚点出来。我还没学会怎么照顾人。”

    卡露乃抱着育儿资料从门边经过：“没关系，我们一起学。”

    吾思回头：“你偷听？”

    “我来换班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已经过半个小时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不叫我？”

    卡露乃把资料放到她旁边：“因为你说得比我背的好。”

    吾思低头，继续看着那颗蛋：“她动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太冷？”

    “温度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会不会灯太亮？”

    “这是老胡地刚调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她为什么不亮？”

    卡露乃把椅子拉近：“刚亮过，也要休息。”

    吾思点头，过了两秒又问：“她会饿吗？”

    卡兰斯在门外听着，笑着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这个曾经动不动就要净化世界的女人，已经开始为一颗蛋吃不吃得饱发愁了。